徐儲聞言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商神醫這麼說,兒子的性命,多半是保住了。

徐家雖貴為天元城築基世家,但三代單傳,綿延子嗣極為困難。

徐少傑在外麵花天酒地,他之所以不管,也是希望兒子能為徐家,開枝散葉。

可惜,儘管廣播種,卻冇有發芽。

數個時辰前,徐少傑在大街上看到一名漂亮少女,動了歪心思,上去就要動手動腳。

可惜,這一次踢到了鐵板上。

那少女,竟然是酒劍仙的孫女,白九兒。

彆看徐少傑在天元城橫行霸道,可到了外麵,也得乖乖夾著尾巴做人。

酒劍仙何許人也?

金丹圓滿的超級強者,自然不可能在意一個小小徐家。

徐少傑被白九兒,險些當場打死。

他在一邊眼睜睜看著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
好在,兒子小命保住了。

商心慈蹙了蹙眉,搞不懂徐儲在期待什麼,繼續道:

“幸好你們來的早,要是再晚來,估計他就死外麵了。

現在……死屋裡了。

快把他抬走吧,怪晦氣的。”

聽到這句話,屋子裡的林太虛嘴角扯了扯。

這小嘴,淬了毒似的。

徐儲聞言,瞬間石化,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:

“什麼?你說什麼?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?”

商心慈冇有說話,側開身位,露出身後視野。

徐儲看到榻上已經斷氣的兒子,整個人都傻了。

短暫沉默過後,他勃然大怒。

築基後期的氣勢,自體內席卷開來,如同一頭發怒的猛獸,咆哮道:

“連我兒子都救不活,你算什麼狗屁神醫?

竟敢在我天元城招搖撞騙,我要你死!!”

在他心裡,死的不僅僅是他兒子,更是徐家的傳承。

有圍觀修士見狀,壯著膽子勸道:

“徐家主,你兒子傷勢太重,冇能挺過來,怎麼能怪到商神醫頭上?”

“是極是極,一個紈絝兒子罷了,徐家主老當益壯,多娶幾房小妾,日夜耕耘,或許還能開花結果。

實在不行,老弟我這裡還有一瓶龍虎丹,可以賣給你。”

說這話的,是天元城另一個家族的家主。

徐儲臉色難看,沉聲道:

“死的不是你兒子,你當然不心疼了。

今日,我要讓這冒牌神醫身敗名裂。誰敢阻止,便是與我徐家為敵!”

在他看來,商心慈小小年紀,頂多是一個二階煉丹師,修為強不到哪裡去。

他親自出手,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
眾人聞言,紛紛後退。

徐家是天元城的地頭蛇,普通人可不敢輕易得罪。

商心慈麵不改色,美眸卻冷了下來。

區區築基螻蟻,也敢大放厥詞,誰給他的勇氣?

正欲發作,人群突然主動讓開一條道。

一名身著粉紅衣裙,紮著高馬尾,青春靚麗的少女走了過來,揚聲道:

“人是我殺的,你乾嘛要為難商神醫?”

見到女子,徐儲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殺意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拱手行禮:

“白……白仙子!”

這女子,便是酒劍仙的孫女,白九兒。

白九兒叉著腰,冷眼道:

“問你話呢,怎麼不回答?”

徐儲哭喪著臉道:

“白仙子手下留情了,並未打死少傑。

是這個庸醫,害死了少傑。”

白九兒一臉鄙夷地道:
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人是我殺的,你若要報仇,衝著我來。”

徐儲縮了縮脖子,昧著良心道:

“白仙子說笑了,是我兒有眼無珠,冒犯了仙子,他死有餘辜。”

白久兒淡淡地道:

“既然如此,那你還不滾?”

“是是是,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
徐儲帶著徐家之人,點頭哈腰地離開。

眾人陸續散去,商心慈返回屋中,輕聲道:

“我們繼續。”

林太虛目光似能透過屋子,看到外麵,搖搖頭,道:

“不著急,還有貴客到訪。”

商心慈臉上露出狐疑之色,不過很快,一名老者便出現在神識感知中。

冇過多久,外麵再次響起敲門聲。

林太虛和商心慈出門相迎。

房門打開,見到一個酒氣熏天的邋遢老者,其身邊,跟著白九兒。

林太虛微微拱手行禮:

“見過酒劍仙前輩。”

酒劍仙拱手回禮:

“小友客氣了,我孫女調皮,給兩位惹麻煩了,特來賠罪。”

白九兒吐了吐舌頭,頗為俏皮。

林太虛淡笑道:

“無礙,前輩請入內一敘。”

“那就叨擾了。”

酒劍仙帶著白九兒,進入會客大廳。

商心慈美眸幽怨地瞪了林太虛一眼,似在責怪他喧賓奪主。

這裡,可是她的地盤。

林太虛以神識傳音安慰:

“這位酒劍仙,嗜酒如命,嘗遍大陸諸多珍奇佳釀。

咱們接下來要釀製桃花釀,正好需要一位品酒之人。”

商心慈一臉不屑,倒也冇再多說什麼。

幾人落座,酒劍仙目光落在林太虛身上:

“小友認識我?”

林太虛笑道:

“數日前,在魔窟外圍,遠遠見過前輩一眼。”

酒劍仙露出恍然之色。

閒聊一陣,幾人漸漸熟絡起來。

話題聊到張家滅門案時,酒劍仙一臉沉重地道:

“封印魔窟的當天晚上,張家被人滅門了。

太虛宗修士察覺到,立馬趕去救援,可惜賊人太強。

太虛宗淩守仁在內,一眾義士,全軍覆冇!

張家貢獻三九封魔大陣,是有功之臣,所有元州修士都應該敬重。

那賊人,簡直喪心病狂!

若被老夫逮到,定要將之碎屍萬段,告慰張家在天之靈。”

林太虛聞言,陷入了沉默。

太虛宗親手揮刀,滅人滿門。事後搖身一變,竟化作舍身救人的義士。

強盜行凶,尚且不敢高聲張揚,他們犯下滔天血債,反倒要天下人感念其‘馳援之功’。

屠戮者博得名聲,受害者蒙受冤屈,世間荒唐,莫過於此!

沉默良久,林太虛轉移話題,將他準備釀製桃花釀的事說了出來。

酒劍仙聞言,大感興趣,表示願意參與其中。

當即,三人各抒己見,開始敲定桃花釀的配方。

桃花釀,最核心之物,自然是桃花,以及桃膠。

商心慈拿出了她的獨門酒曲。

在三人的推演下,各種輔助靈材,逐漸清晰明了。

靈材配比,與丹道殊途同歸,酒劍仙是個門外漢,隻能在一旁傾聽,偶爾從飲酒品鑒的角度,提出見解。

各項細則,由林太虛和商心慈二人完成。

兩人表現出高度默契,很多想法,不謀而合。

一度讓酒劍仙和白九兒認為,兩人是道侶。

商心慈眼中異彩連連,林太虛出生在這窮鄉僻壤,能有如此見地,讓她大感意外。

其實,林太虛很多想法,源於丹鬼的煉丹心得,兩人的傳承,可以說同出一源。

自然有很多相通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