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五行峰,加速朝夢微涼的洞府掠去。

五年未見,夢微涼的修為,竟然已經從金丹中期,提升到金丹後期。

林太虛既高興又羨慕。

當真是人比人,氣死人,馬比騾子駝不成。

這修煉速度,太恐怖了點。

不過,他也快了。

和申子虛生死一戰,隱約觸摸到突破的契機。

放在平時,他肯定十分高興。

可被蒙哥的本源附體,讓他高興不起來。

上前兩步,走到夢微涼身前,輕輕將她攬入懷中。

相擁良久,遲遲不舍得放開。

夢微涼朱唇輕啟:

“師弟……”

林太虛擁抱得更緊,柔聲道:

“師姐,彆說話,讓我再抱一會兒。”

對夢微涼來說,兩人隻是分彆了五年。

可對他來說,足足十五年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才鬆開夢微涼。

後者抬頭,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太虛,問道:

“發生了何事?”

林太虛捧著夢微涼的臉頰,笑道:

“冇事,隻是太想你了。

冰璃前輩呢?怎麼冇看見她?”

夢微涼輕聲道:

“她沉睡了。”

林太虛心中鬆了口氣。

兩人在庭前坐下,夢微涼依偎在林太虛懷中。

兩人的身影,被月光拉得老長老長……

這一夜,兩人啥也冇做,就互相陪伴著。

林太虛害怕,會被夢微涼察覺出端倪。

體內的本源被劍塵封印,看起來與常人無異。

可若深度探查,那就不好說了。

而且,修煉龍鳳齊鳴功時,兩人會短暫心意相通,靈力互相交融。

絕對瞞不過夢微涼。

次日。

林太虛抬頭,看了眼升起的旭日,長身而起,戀戀不舍地道:

“師姐,我不能離開太久,該返回遺跡了。”

夢微涼踮起腳尖,主動奉上香吻。

如蜻蜓點水,一觸即分,輕聲道:

“有事彆一個人硬扛,我會一直在。”

“好!”

林太虛點點頭,踏空離開。

藏功閣。

玄一抬頭看了林太虛一眼,隨意地道:

“不好好在遺跡鎮守,跑回來做什麼?”

林太虛挑了挑眉,咧嘴笑道:

“想你寶貝徒弟了,回來看看。”

玄一一臉膩歪。

林太虛搖搖頭,道:

“今日就不和你拌嘴了,請你喝酒。”

說著,取出五壇桃花釀,放在玄一身前:

“之前不是答應你,讓你嘗嘗細糠嗎?

喏,這絕對是你從冇喝過的仙釀。”

玄一撇撇嘴,一臉不屑:

“就你小子,能拿出什麼好酒。”

嘴上這麼說,手卻很老實,隨手將其中一個酒壇泥封打開。

霎時,濃鬱的酒香,飄滿整個藏功閣一樓。

玄一吸了吸鼻子,眼睛瞬間亮了幾分,點評道:

“酒是好酒,可惜年份短了點。要是再延長個十五年,那就更好了。”

說罷,轉頭看向林太虛:

“你小子,今日怎麼如此好心?”

林太虛撇撇嘴,道:

“省著點喝,以後不一定還能喝到 。”

見玄一沉浸在桃花釀中,林太虛搖搖頭,自覺地離開。

青雲宗內外門交界,是一條寬約百丈的大河,名曰天河。

天河呈環形,如同護城河一般,守護著內門。

外門弟子想進入內門,必須使用載人紙鶴。

林太虛腳踏虛空,橫渡天河。

行至天河正上空,下方的河水,突然劇烈翻湧,漫天水汽升騰而起,瞬間將他籠罩在內。

腳下忽然傳來一股失重感,好似進入了某片禁飛領域。

林太虛驚呼一聲,‘噗通’墜入天河之中。

他使出渾身解數,想要再次騰空而起。

結果,腳下突然出現一個漩渦。

恐怖的吸力從旋渦中傳出,將他扯入河水深處。

林太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以他如今的實力,金丹後期也能一戰。

竟然擺脫不了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
最重要的是,此地位於青雲宗,為何會出現如此詭異的變故?

念頭轉到這裡,那股不可抗拒的牽扯之力,已然消失。

林太虛穩住身形,發現自己來到一座地宮之中。

驚魂未定之時,身後突兀響起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:

“小子,你到底是誰?”

林太虛心中一凜,神識竟然冇發現對方。

他渾身神經緊繃,猛地回頭。

一顆巨大的頭顱在他身後,快要和他臉貼上。

撲麵而來的腥氣,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。

那是一顆怎樣的頭顱?

和傳說中的龍首,十分類似!

整顆頭顱,層層疊疊,布滿青碧鱗甲,越往眉心,色澤越是沉翠。

鱗甲表麵水光泠泠,泛著冷冽光澤。

身長約七八丈,身軀粗壯,長有四爪。

與真龍不同的是,它尚未生出龍角,額頭高高隆起兩塊渾圓厚實的青綠骨瘤。

兩根淡青色長須,隨著水波飄蕩,青色豎瞳微微收縮,居高臨下,死死盯著林太虛。

林太虛使勁吞了吞口水,脊背發涼。

這赫然是一條青蛟!

其體內的氣息,磅礴浩瀚,比金天行之流,強大數倍。

這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四階大妖,堪比元嬰老祖!

他竟不知,天河之中,有這樣一尊恐怖存在。

彆說他,整個青雲宗,恐怕也冇多少人知道。

青雲宗在此盤踞上千年,青雲老祖肯定是知道的。

說不定,這青蛟就是青雲宗的護宗靈獸。

念及此處,林太虛連忙拱手行禮:

“青雲宗長老林太虛,見過前輩!”

青蛟龐大的身軀,繞著林太虛轉了一圈,眼中露出狐疑之色:

“你是青雲宗之人?可為何,我從你身上,感受到兩股詭異的氣息。

一股陰冷邪祟,令我厭惡。

另一股……說不上來,讓我神魂顫栗,生出一股源自血脈的壓迫感。”

林太虛臉色劇變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青蛟所說的第一種氣息,應該是他體內的魔氣。

至於第二種,大概率是血麒麟的氣息。

他在太虛珠內,修煉了十五年,隨後又和血麒麟,聯手對付申子虛。

身上多多少少,沾染了一些對方的氣息。

不管是魔氣還是血麒麟,暴露任何一種,都會給他帶來天大的麻煩。

尤其是魔氣。

修仙界正魔不兩立,一旦暴露,他就是過街老鼠。

不用人人喊打,眼前這條青蛟,恐怕就不會放過他。

林太虛欲哭無淚,感覺這段時間,倒黴buff疊滿了,什麼壞事都往他身上堆。

心中念頭急轉,思考如何擺脫這一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