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虛宗宗主淩冥照,一步踏出飛船,負手立於青雲護宗大陣上方,居高臨下,聲音滾滾如雷:

“李嘯天!青雲末日已至,乖乖束手就擒,本座可大發慈悲,饒爾等一命!”

李嘯天沉聲喝道:

“我青雲弟子,冇有孬種,寧可站著死,絕不跪著活!”

淩冥照臉上露出戲謔之色,淡淡地道:

“你一人,能代表青雲宗所有修士嗎?

聽我號令,進攻青雲宗護宗大陣!”

淩冥照冇有多餘廢話,一聲令下,諸多太虛宗修士,掠出飛船。

以八人為首,分布在大陣四周。

那八人,每一個體內散發出的氣息,都不比李嘯天弱。

赫然是八名假嬰強者!

這便是太虛宗,數百年積累的底蘊。

當林太虛看到其中一名、身穿黑袍的老者時,恨得咬牙切齒。

那老者,是問仙門的老祖。

問仙門覆滅,此人卻活了下來。

當初在血色禁地外圍,就是這老者偷襲他,一拳將他轟入血色禁地深處。

若非有靈虛鼎護體,那一拳,足以將他抹殺。

老者感知異常敏銳,皺了皺眉,循著目光望來。

看到林太虛時,渾濁的雙眼,湧出幾分疑惑。

感覺林太虛有些似曾相識,具體又想不起來。

林太虛連忙收回目光,驚出一身冷汗。

這老東西,好敏銳的感知。

太虛宗剛有所動作,青雲宗也跟著動了。

李嘯天大手一揮,揚聲道:

“諸位長老,各歸其位,速速進入陣眼,加持大陣!”

嗖嗖嗖,一道道身影,朝大陣陣眼和各節點掠去。

李嘯天、金天行、田斌、還有三位林太虛從未見過的老者,一共六大假嬰強者,盤坐在主陣眼。

海量靈力,灌入大陣之中。

木峰峰主花青絲、水峰峰主慕容藍音、火峰峰主崔長風、土峰峰主袁、十二副峰峰主……

一名名金丹強者,有序進入各副陣節點。

其中,有不少金丹後期、甚至金丹圓滿的陌生麵孔。

那些,都是青雲宗隱藏的力量。

此刻,青雲宗已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,終於不再藏著掖著。

眾人合力,青雲宗護宗大陣,被催動到最大程度。

凝聚出一層仿若實質,固若金湯的靈力護罩。

“進攻!”

淩冥照一聲令下,所有太虛宗修士,紛紛運轉靈力,朝大陣轟去。

轟轟轟!

砰砰砰!

成千上萬靈光同時綻放,從下麵看,好似過年綻放的煙火。

萬千攻擊轟在陣法光幕上,激起層層漣漪。

八大假嬰強者所攻擊的地方,光幕瘋狂向內凹陷,岌岌可危。

不過,青雲護宗大陣還是挺了過來。

轟隆隆!

漫天靈光,如同槍林彈雨。

每一輪攻擊,都讓不少維持陣法運轉的青雲修士,口吐鮮血。

林太虛盤坐在其中一個副陣節點上,受大陣反噬,體內氣血翻湧,臉上湧現一抹不正常的紅暈。

商心慈雙手抱胸,閒庭信步地站在旁邊,輕描淡寫地道:

“這麼看,你們青雲宗,似乎撐不了多久。”

林太虛瞪了她一眼,道:

“你若不想帶著我的屍體回藥王穀,還是搭把手為好。”

商心慈臉色一僵,咬牙道:

“林太虛,彆以為你吃定我了。”

林太虛冷笑道:

“我若猜的冇錯,你從青州大老遠跑來此地,是帶著任務來的吧?

你若完不成任務,我看你怎麼交代。”

商心慈氣得酥胸上下起伏,銀牙磨得咯吱作響。

好半晌,她深深吸了口氣,在林太虛身旁坐下,幫忙分擔壓力。

林太虛心中暗爽,果然,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。

有商心慈分擔,壓力大減。

心中嘀咕起來,青雲老祖到底在搞什麼鬼?

到現在還不出手。

藏功閣。

外麵打得熱火朝天,此地卻歲月靜好。

玄一和一名豐神如玉的中年男子,相對而坐。

中年男子抬起酒杯,小酌一口,讚歎道:

“玄兄這酒不錯,能否送我一壇?”

玄一毫不客氣地拒絕:

“這可不行,我也隻有兩壇了。”

中年男子搖頭失笑,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。

這款酒,有些意思,在他喝過的所有仙釀中,能排進前三。

若年份再久一點,那就更好了。

玄一掃了眼天空,隨口道:

“你還不出手?”

中年男子老神在在地道:

“不著急,這些小兔崽子,平日裡過慣了安穩日子,讓他們吃點苦頭,學會什麼叫居安思危。

而且,青雲宗內部已然腐朽,哪怕能渡過此劫,遲早也會走向衰落。

借此機會,或許能浴火重生!”

玄一一臉鄙夷:

“出現這種情況,還不是你這青雲老祖,禦下無方。”

中年男子搖頭苦笑:

“我也是怕樹大招風啊。”

整個青雲宗,或者說整個元州大陸,恐怕也就玄一,敢這麼說他。

太虛宗持續進攻,青雲宗全力防禦。

一攻一防,局勢緊繃到極致。

淩冥照臉色有些黑,冇想到,青雲宗護山大陣,竟然如此頑強。

忙活半天,連人家護宗大陣都冇能破開,傳出去,恐怕要貽笑萬年。

念及此處,朝虛空某處,躬身一拜:

“恭請太虛老祖!”

聲音剛落,一名男子,自虛空中緩緩浮現。

男子看起來三十出頭,身軀挺拔,三角眼,鷹鉤鼻。

其體內的氣息,磅礴浩瀚,周遭虛空蕩起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
男子出現,太虛宗一眾修士如同打了雞血,齊齊行禮,聲浪衝天:

“拜見太虛老祖!”

此人,便是太虛宗開宗祖師,淩太虛。

不知為何,下方的林太虛,聽到上萬修士高聲呐喊,心中冇來由一陣熱血沸騰。

儘管心裡清楚,人家參拜的不是他,而是另一個淩太虛。

但絲毫不影響,他心中暗爽。

在名字上,他確實占了很大便宜。

商心慈似乎看出他的心理活動,聲音中帶著鄙夷:

“你在激動什麼?”

林太虛乾咳一聲,嘀咕道:

“不就元嬰麼,小爺遲早也能達到。”

另一邊,金天行和李嘯天,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:

“元嬰中期!!”

太虛老祖,竟然不是元嬰初期,而是元嬰中期!

青雲修士聽到這幾個字眼,如遭雷擊,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灰白。

在這之前,青雲老祖尚能與太虛老祖分庭抗禮。

可如今,人家突破到元嬰中期,這還怎麼打?

拿命打也打不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