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叛徒!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李嘯天見到這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,脫口大罵。
苦心栽培多年的弟子、長老,危難關頭,毫不猶豫地倒戈。
不亞於悉心養大的孩子,認賊作父。
他這個宗主,很寒心。
同時,也感覺自己很失敗。
林太虛臉上冇有太大變化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為了活命,臨陣倒戈,他無法評判對錯。
當然,他肯定不會倒戈的,因為就算倒戈,太虛宗也不會放過他。
若非知道青雲宗隱藏了實力,他恐怕早就提前跑路了。
他並不覺得,自己比那些人清高多少。
隻不過,那些人還是低估了太虛宗的手段。
那些築基弟子、金丹長老,一旦回到太虛宗,恐怕第一時間,會被施展那種神魂禁製,控製生死。
終身淪為太虛宗奴隸,冇有半點自由。
他有點明白,青雲老祖為何遲遲不出手了。
釜底抽薪,篩選掉那些對青雲宗信念不堅定,甚至不忠之人。
此事過後,還能留在宗門的,一定會得到宗門重視,大力培養。
青雲宗的凝聚力,也會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。
隨著時間流逝,陸陸續續有人倒戈。
太虛老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允許青雲弟子倒戈,並非真的心懷仁慈。
他要的,不隻是青雲宗這個空殼,手下也需要可用之人。
若將之全殺了,兔死狐悲,想要征服仙侶和玄冰兩個宗門,恐怕會遭遇猛烈的反撲。
屆時,太虛弟子難免有所傷亡。
他想要的,是不戰而屈人之兵。
兵不血刃,便能一統元州。
不過,青雲高層依舊遲遲冇有表態,讓他很不滿意。
眼睛微微一眯,將目光投向青雲各副峰峰主。
那目光中,不僅帶有元嬰中期的靈力威壓,更帶有一絲神魂壓迫。
目光所及,鮮有人能與之對視,或轉移目光,或心虛地低下頭顱。
一個個壓力山大,冷汗直冒。
丹峰峰主賀千藥,幾度欲言又止,麵露為難之色。
最終,一咬牙,對著李嘯天拱手一拜:
“李宗主,感謝你和貴宗這些年的賞識。
隻不過,良禽擇木而棲,所以……還請宗主莫要太傷心。”
崔誠等幾名賀千藥的親傳弟子,一同跟著出列。
臉上並冇有太多羞恥和不舍。
眼中躍躍欲試,有的隻是對更廣闊天地的向往。
除了丹峰,靈植峰、任務峰、符峰、藏寶閣,四大副峰峰主,帶著門下弟子,不分前後走出,向宗主告辭。
如此同步,顯然,他們已經在暗中,神識傳音交流好了。
十二副峰,丹峰、符峰、靈植峰、任務峰、藏寶閣,一共五大副峰倒戈。
加上此前處決掉的內鬼、禦獸峰峰主孟惑,青雲宗一下損失了一半的副峰峰主。
剩下六大副峰中,執法堂堂主寒庚槍,是青雲老祖親傳弟子,太虛宗斷然不會讓其活著。
雲隱峰峰主慕容曉曉,姐姐是水峰峰主慕容藍音,大概率也不會倒戈。
天劍峰、陣峰、器峰、藏功閣,紋絲未動。
林太虛神色凝重,此劫過後,青雲宗綜合實力定然大打折扣。
青雲老祖這一招,玩得太狠了。
不過,兵不在多而在精。
如此大刀闊斧的整頓,或許還能煥發第二春。
李嘯天老臉氣成豬肝色,背過身去,眼不見心不煩。
金天行深深吸了口氣,眼中滿是無奈,註視著賀千藥等人,沉聲道:
“賀道友說的不錯,良禽擇木而棲,人各有誌,強求不得。
大家若是不想與青雲宗共患難,不用猶豫,大可離去。
隻不過,你們要想清楚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金天行頓了頓,目光變得冷厲如刀,冷聲道:
“青雲若得天道眷顧,僥幸渡過此劫,你們這些倒戈之人,便是我青雲宗的大敵!
來日再見,彆怪我們絕情!!”
賀千藥等人心中滿是不屑,僥幸渡過此劫?
可能麼?
青雲老祖墳頭草都長多高了,拿什麼抗衡太虛老祖?
不過,依舊有不少弟子,麵露擔憂之色。
太虛老祖見狀,冷哼一聲,淡淡地道:
“小輩,今日你青雲必滅,天王老子來了,也改變不了這個局麵!”
說著,轉頭看向賀千藥等人:
“太虛宗歡迎各位的加入!
爾等在各自的領域,都有獨到的建樹。我太虛宗求賢若渴,因材施教,定能讓你們大展手腳!
無需在意他人威脅,你們加入太虛宗,便是我太虛宗之人。
誰敢欺負你們,得問本尊答不答應! ”
賀千藥等人聞言,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,紛紛飛到太虛宗陣營。
太虛老祖目光看向陣峰陸豐年,以及器峰董法。
他最在意的,其實是這兩人。
感受到他的目光,陸豐年拱手苦澀地道:
“太虛老祖好意心領了,不過,陸某老了,經不起折騰。”
董法隻是冷哼一聲,冇有說話,態度堅決。
太虛老祖暗道一聲可惜,搖搖頭,道:
“本尊耐心有限,最後給你們十息時間!”
話落,又有一大批弟子,湧入太虛宗陣營。
當然,也有少數人,既不願加入太虛宗,也不願與青雲宗一起滅亡。
選擇自廢修為,離開青雲,重新做一名普通人。
十息結束,還留在青雲宗的,差不多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。
洛津銘、杜梓騰、胡漢三、葉青寒等,與林太虛相熟之人,儘管一個個臉色慘白,卻冇有倒戈或者離開。
商心慈在一旁推心置腹地道:
“我知你心高氣傲,不會做青雲宗叛徒,亦不甘心自廢修為。
你若願意跟我回青州,我有辦法帶你安全離開。”
她心中有些激動,林太虛如今被逼到絕境,進退兩難,定會跟她一同離開。
想到即將完成任務,可以返回青州,嘴角流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。
林太虛深深吸了口氣。
商心慈一臉期待,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太虛唇角,想從他口中,聽到肯定的答案。
可下一刻,林太虛的舉動,讓她當場石化。
林太虛深深吸了口氣,朗聲道:
“我林太虛,生是青雲宗的人,死是青雲宗的鬼,誓與青雲共存亡!”
這道聲音,在這壓抑沉重的氛圍中,顯得格外突兀、刺耳。
這不僅僅是表達他的決心,更是在與太虛老祖公然叫板。
林羽眼前一亮,清了清嗓子,跟著嚷嚷道:
“他們有太虛老祖,我們有太虛師兄,優勢在我!跟他們拚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