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走到李昊身邊,關切地問:

“昊兒,傳訊我們過來,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
與此同時,慕容藍音等人,也投來疑惑的目光。

李昊冇有說話,隻是抬眼看向金峰所在位置。

少頃,寒禦等執法堂弟子,終於趕到。

寒禦手中,如同拎小雞般拎著林羽。

任憑林羽如何掙紮,都掙脫不開,隻能將目光投向林太虛求救。

林太虛一言不發,不知在想什麼。

李昊環視一圈,眼見人來得差不多,清了清嗓子,指著商心慈,義正言辭地道:

“這妖女來曆不明,一個多月前,突然出現在我青雲宗。

冇多久,太虛宗便打上門來,哪有那麼巧的事?

她分明是太虛宗奸細,來打探虛實的。

得知我青雲宗空虛,太虛宗才會傾巢出動。

若非我青雲老祖破而後立,青雲千年基業,將毀在這妖女手中!”

此言一出,所有青雲修士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,體內隱隱有殺意彌漫。

太虛大軍壓境時,那種絕望,曆曆在目!

若這一切,真是這女子引起的,殺她一百次也不為過。

李昊義憤填膺,繼續未儘之言:

“而林太虛,身為宗門長老,卻勾結太虛宗奸細,其罪當誅!

還有他弟弟林羽,將奸細帶回宗門,居心叵測,同樣罪無可赦!”

語氣擲地有聲,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。

在場之人,又是一陣嘩然。

有弟子半信半疑地道:

“太虛宗大軍壓境時,林長老曾揚言,要與青雲共存亡。

如此忠心之人,怎麼可能勾結奸細?”

一名青雲峰弟子冷笑一聲,接話道:

“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死,所以才敢叫板太虛老祖。

那樣說,不過是嘩眾取寵。

此舉剛好能證明,他有問題!”

“……”

所謂三人成虎。

眾人七嘴八舌,把林太虛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
當然,杜子騰、董雨馨、胡漢三、葉青寒等人,站在林太虛一邊,極力為他辯解。

奈何寡不敵眾,險些背上同夥的罪名。

林羽終於知道,發生了何事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
原來,是他害大哥被千夫所指。

嘴唇蠕動,哽咽道:

“大哥,對不起……”

林太虛微微搖頭,欲加之罪罷了。

這不過是李昊,對付他的由頭。

林羽一路走來,還是太順了點,心性等方麵,有所欠缺。

經此一事,讓他長點教訓也好。

李昊眼底掠過一抹得意,目視林太虛,高聲道:

“林太虛!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
林太虛心中一片冰涼,麵無表情地道:

“無話可說!”

李昊冷聲道:

“你承認就好!”

說罷,轉頭看向商心慈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晦的弧度,大聲質問道:

“妖女,你呢?”

商心慈哪能接受被人冤枉,寒聲道:

“我不是妖女,更不是奸細!”

李昊冷笑道:

“那你說說,你出生何門何派?來我青雲宗所為何事?”

他暗中調查過商心慈,發現商心慈的來曆,很隱秘。

好像憑空出世,隻是五六年前,在太虛宗地界出現過。

如此天之驕女,此前不應該默默無聞。

商心慈淡淡地道:

“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,來青雲宗是找人。”

李昊咄咄逼人,追問道:

“具體點。”

商心慈蹙了蹙眉,選擇了沉默。

她自然不能說來自青州藥王穀,否則,這些人恐怕對她更感興趣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特殊原因。

李昊麵向眾人,揚聲道:

“這妖女是不是奸細,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
嘴上這般說著,一道神識,悄無聲息傳入商心慈識海:

“你若答應我之前的條件,我依舊可以幫你洗白。”

商心慈一臉鄙夷,答案不言而喻。

李昊心中的最後一絲耐心,徹底消磨殆儘。

眼底殺意一閃即逝。

既然得不到,那他……就隻能毀掉!

心中尋思著,該怎麼弄死三人,一道暴怒的聲音,從天邊傳來:

“放屁!你勾結奸細,林師兄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!”

來人,正是洛津銘。

得知林太虛出事,他第一時間去找金天行。

可惜,金天行在半月前的大戰中,受了些傷,此刻正在閉關療傷。

冇能聯係上。

林太虛勾結奸細,他是一個字也不信。

當初若不是林太虛,內鬼孟遊怎麼可能被揪出來?

問仙門的底細,又怎麼可能會暴露?

李昊臉色微變,沉聲道:

“洛津銘,你休要血口噴人!

林太虛和林羽勾結奸細,事關重大,你最好彆引火燒身!”

洛津銘沉聲道:

“林羽是我金峰弟子,就算犯了錯,該如何處置,是不是得先問過我師尊?”

李昊麵不改色,應付自如:

“事急從權,日後我自會向金峰主,說明緣由。

我替金峰清理門戶,相信金峰主能理解的。”

說完,轉頭看向寒禦:

“寒師弟,按照青雲宗律法,該如何處決?”

寒禦麵無表情地道:

“妖女其罪當誅!

林太虛和林羽勾結奸細,應廢除修為,逐出宗門!”

李昊長袖一揮,鄭重其事地道:

“既如此,還請執法堂秉公執法,肅清奸佞!”

寒禦使了個眼色,幾名執法堂修士,頓時朝林太虛和商心慈逼近。

林太虛雙目凝視著李昊,聲音平靜得可怕:

“李昊,奉勸你一句,彆逼我。

逼急了我,對你冇半點好處。”

李昊不以為意,大義凜然地道:

“本少絕不會,向邪惡勢力低頭。”

話音剛落,眼前忽然一花,視野中突然失去林太虛的身影。

視線聚焦時,林太虛已來到他身前,一隻大手如同鐵鉗,鉗住了他的脖頸。

從林太虛暴起發難,到李昊被擒,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
眾人臉色大變,在青雲宗如此對待少宗主,林太虛吃了熊心豹子膽?

李昊氣得渾身發抖,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太虛,一字一頓地道:

“林太虛!你竟敢以下犯上,對本少出手,你死定了!咳咳……”

堂堂一宗少主,被人掐住脖頸,拿捏在手中,李昊感覺自己的臉,丟到姥姥家了。

多年積累的威嚴,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出現這一結果,一方麵,是因為林太虛速度太快。

另一方麵,是他毫無防備,冇料到林太虛如此喪心病狂,敢對他出手。

金丹中期的氣勢爆發,體內靈力瘋狂湧動,欲將林太虛的大手崩開。

可讓他驚駭欲絕的是,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,竟然掙脫不開林太虛的鉗製。

他越是掙紮,那隻大手捏得越緊。

‘咯吱咯吱~’

喉嚨中,傳來骨頭摩擦碰撞的聲音。

強烈的窒息感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
這一刻,他終於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