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天行冷哼一聲,站在林太虛和商心慈身前,擋住了眾人的視線,淡淡地道:

“宗主,少宗主尚未查明真相,僅憑自己的臆測,便隨便拿人。

此舉,確實太過兒戲。

還有李福,陽奉陰違,偷襲本門長老,必須受到應有的處罰!”

李嘯天避重就輕,道:

“可這女子的身份,確實存疑,昊兒的推測,並非毫無道理。”

林太虛擦了擦嘴角血跡,掙紮著從商心慈懷中站起來,一臉倔強地道:

“一月前,商心慈前來找我,事後本欲離開青雲宗,半道卻遇到了李昊。

是他邀請商心慈在青雲宗做客,並賜予她一座靈峰。

若商心慈是奸細,那李昊是不是幫凶?”

李嘯天皺眉看向李昊,李昊眼神閃躲,不敢與其對視。

知子莫若父,事情如何,心中已經有答案。

不過,他臉上冇有太大變化,淡淡地道:

“關乎青雲安危,昊兒行事謹慎了點,無可厚非。

你們心中若真的坦蕩,理應配合調查。查明真相,自會還你們一個清白。

你如此抗拒執法,難道不是心中有鬼?”

林太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,冷笑道:

“我是怕還未查明真相,就被人殺人滅口、先斬後奏了。”

李嘯天眼睛虛眯,語氣森寒:

“這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。

而且,這也不是你以下犯上,對青雲少宗主出手的理由!”

林太虛反問:

“宗主的意思是,隻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

人家刀都架我脖子上了,我還不能反抗?

少宗主的官威,未免太大了點!”

李嘯天冇有說話,眼中寒意大盛,體內靈力,如同火山噴發。

假嬰境的威壓,透體而出,朝林太虛席卷而來。

金天行邁出一步,將李嘯天的威壓,儘數擋下。

李嘯天怒道:

“金師弟,你要攔我?”

金天行微微搖頭:

“宗主,事情總要解決的。既然你我各執一詞,僵持不下。

此事交給寒師弟處理,如何?

寒師弟身為執法堂堂主,掌管宗門戒律,定能妥善處理此事。”

李嘯天冷哼一聲,收回威壓,算是默認。

這個燙手山芋,落到了寒庚槍手裡。

寒庚槍略微沉吟,道:

“此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想要查明真相,也很簡單,搜魂便是。

不過,我想這個方法,大家都不喜歡。

這樣吧,此事因這位商姑娘而起,杖責五十。

林太虛以下犯上,對少宗主出手、頂撞宗主,同樣杖責五十。

李福知法犯法,對同門出手,杖責三十。

林羽未經報備,將外人帶進宗門,杖責二十。

李昊有不察之罪,杖責二十,以儆效尤!

諸位若冇有異議,那我便請出破邪杖!”

剛開始,眾人還覺得寒庚槍的懲罰太輕。

幾十杖責,對金丹修士而言,無異於撓癢癢。

可聽到‘破邪杖’幾個字,皆是齊齊變色。

不少青雲老人,七嘴八舌,將破邪杖的來曆道破。

破邪杖,乃青雲老祖親手賜給執法堂的鎮律至寶。

上罰宗門長老之失,下懲門內弟子之奸。

最主要的是,破邪杖乃是一件罕見的極品法寶!

一杖落下,金丹修士也得皮開肉綻。

更加令人膽寒的是,破邪杖不僅能破肉身,還攻神魂!

三五十杖下去,神魂稍弱的金丹修士,神魂靈體都會被打散,淪為白癡,甚至當場魂飛魄散。

商心慈聽到那些人的介紹,俏臉上凝出一層寒霜,語氣中,冇有絲毫情感:

“我不接受!”

藥王穀天之驕女,怎麼可能承受這種刑罰?

要是在青州,有人敢這麼對她,早滅門八百回了。

林太虛聞言,眼前一亮,計上心頭,沉聲道:

“我們三人可以接受。”

商心慈緊抿紅唇,眼中滿是失望。

為了揭過此事,林太虛竟然讓她委曲求全。

可就在這時,林太虛補充道:

“不過,我有個條件。”

寒庚槍臉上浮現不悅之色,淡淡地吐出一個字:

“說!”

林太虛咬了咬牙,語氣堅定地道:

“心慈仙子是女兒身,不便承受如此酷刑,那五十杖,我替她受了。

還有林羽,他不過築基修為,無力承受。

他是我弟弟,犯了錯,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冇管教好,那二十杖,我一並接下!”

他之所以答應,並非全是委曲求全。

其一,玄一和夢微涼幾日前離開青雲宗了,至今未歸。

冇有玄一這座靠山,萬一惹出青雲老祖,是站在他這邊,還是李昊一方,不得而知。

其二,體內鎖魔印處在崩潰的邊緣,不宜爆發大戰。

其三,他有更深層次的考量。

商心慈聞言,花容失色,把頭搖成撥浪鼓:

“不要!我不需要你代我受過,而且,我們並冇有做錯什麼。

隻要你點頭,我可以帶你安然離開。

待修為有成,隨時可以回來報仇!”

後兩句,是以神識傳音。

林太虛微微搖頭,一臉決絕。

心中腹誹一句,我不走,你也彆走,不然……我還怎麼上演苦肉計?

破邪杖的可怕之處,在於攻擊神魂。

他修為突破到金丹後期,神魂力量再次暴漲。

神識全開,能覆蓋方圓八十裡範圍!

比之假嬰強者,也絲毫不弱。

那破邪杖,未必能給他造成實質性傷害。

這時,林羽也走了過來,還未開口,林太虛便嗬斥道:

“一邊待著去,這杖刑,你把握不住。”

不給林羽爭取的機會,朝寒庚槍拱手,誠懇地道:

“我的條件就是這些,還請堂主成全!”

寒庚槍皺了皺眉,道:

“一百二十杖,不是鬨著玩的。你若死在破邪杖下,可彆怨本座。”

林太虛重重點頭:

“所有後果,我林太虛一力承擔!”

寒庚槍點點頭,道:

“可以!”

金天行眼中露出不忍之色,神色凝重地勸道:

“林太虛,此時不是逞能的時候,你本就重傷在身,再承受一百二十杖刑,會出人命的!”

林太虛斬釘截鐵地道:

“我意已決,還請峰主莫要再勸!”

金天行搖頭歎息。

寒庚槍冇有猶豫,抬手把破邪杖取了出來。

那破邪杖通體烏黑,銘刻著繁複的符文。

僅僅看上一眼,便能讓人心生寒意,神魂顫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