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!”
李嘯天勃然大怒,抬手隔空朝林太虛抓了過去。
金天行身形一閃,攔在李嘯天身前:
“宗主,彆讓我為難。
我既然答應做這個中間人,便要保證公平公正。”
李嘯天冷聲道:
“金師弟,這小子嗜殺成性,留著終成禍患!
讓開!”
金天行搖搖頭,一步未退,語氣堅定地道:
“宗主,李福主動提出的生死戰,如今死了,隻能怪他技不如人,
至於嗜殺成性,更是無稽之談。
難道不是李福,對林太虛下殺手在先?”
李嘯天眼睛半眯,其中隱有寒意外泄,寒聲道:
“金天行,你要忤逆我?”
金天行臉上浮現失望之色,淡淡地道:
“師兄,你在這個位置坐久了,早已忘記初心,夾雜了太多的私心。
我隻希望,你能一碗水端平。”
李嘯天氣極反笑: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金天行冇有回答,靈力透體而出,聲音平靜地道:
“師兄若執迷不悟,那我隻能向師兄,討教一二了。
正好,我們二人許久冇有切磋了。”
李嘯天臉色陰晴不定,終究冇有動手。
金天行比他更早踏入假嬰境界,而且,金天行一直不顯山露水,他並冇有太大勝算。
李嘯天罷手,林太虛卻冇有停手的打算。
目光環視一圈,最終落在慕容藍音身上,冷漠的聲音,響徹整個廣場:
“慕容峰主,請賜教!!”
慕容藍音身軀一顫,臉色十分難看。
該來的,還是來了。
幾年前,朱蓉蓉意外隕落,她懷疑與林太虛有關。
不惜自降身份,出手試探。
結果,林太虛被她一掌打成重傷。
如今,分明是要找她清算。
她雖然是元嬰老祖弟子,但自認為,實力比李福強不到哪裡去。
林太虛能殺死李福,她未必是對手。
念及此處,淡淡地道:
“林長老剛經曆一場苦戰,想來消耗不小,賜教就免了吧,本宮不想趁人之危。”
林太虛嘲弄道:
“慕容峰主趁人之危的事,乾的還少嗎?
還有,你也太高估李福了,殺他,我並冇有廢多少力氣。”
慕容藍音臉色僵硬,答應也不是,拒絕也不是,騎虎難下。
李嘯天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,噌蹭噌往上冒:
“林太虛!你真當我青雲宗無人?
各位峰主還愣著作甚?人家都騎在你們頭上拉屎了,還無動於衷?”
感受到李嘯天的怒意,慕容藍音、花青絲、崔長風、袁魁四大主峰峰主,齊齊朝林太虛掠去。
四人中,隻有慕容藍音和袁魁,是金丹後期修為。
花青絲和崔長風,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圓滿強者。
原本唯唯諾諾,猶豫不決的慕容藍音,心頭大定。
四人聯手,林太虛插翅難逃!
“唳!”
恰在此時,一聲清越嘹亮的鳳鳴,響徹九霄。
一隻龐大的冰鳳虛影,自夢微涼體內破體而出。
冰鳳在其頭頂盤旋一圈,俯衝而下,再度衝入夢微涼體內。
夢微涼身後靈光湧動,兩道巨大的翼影,極速凝實展開。
一對晶瑩剔透、流光溢彩的華美冰鳳之翼,就此生長而出。
羽翼舒展,既有鳳凰的華貴飄逸,又裹挾徹骨的凜冽寒氣。
夢微涼雙翼輕輕一振,身子突然從原地消失。
再次現身,已經出現在林太虛身側。
其速度,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。
與元嬰強者掌握的瞬移,有的一拚。
金丹後期的氣勢,毫不保留,從其體內彌漫而出。
周遭氣溫驟降,天空中,凝結出密密麻麻的冰晶,簌簌墜落。
天上晴空萬裡,整個青雲峰,卻如同進入了凜冬,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。
林太虛看著那華美的冰鳳羽翼,心中震驚不已。
夢微涼,又變強了。
慕容藍音四人,被迫逼停,一個個神色凝重到極點。
夢微涼雖然隻有金丹後期修為,但展露出來的威勢,讓花青絲和崔長風,兩個老牌金丹圓滿,都感受到巨大壓力。
心中生出一股直覺,若是單打獨鬥,他們會輸,甚至會死!
修煉到這種境界,直覺非常敏銳,幾乎不會出錯。
這赫然又是一個、能越階而戰的妖孽!
他們心中五味雜陳。
青雲宗出了兩個這樣的妖孽,本是天大的喜事。
奈何這兩人,與青雲宗不太對付。
夢微涼鳳眸冰寒,不帶絲毫情感地凝視著三人,輕聲道:
“師弟,我替你攔住另外三人。”
“好!”
林太虛手持長劍,朝慕容藍音逼近過去。
另外三人忌憚地看了夢微涼一眼,冇有立即動手。
上方,李嘯天厲聲道:
“林太虛,你要想清楚了,若繼續一意孤行,青雲宗將冇有你的容身之地。”
林太虛微微頓住腳步,抬頭看向李嘯天,道:
“把魂牌還我,我自己離開宗門。”
夢微涼和玄一即將離開青雲,林羽有金天行作為靠山,前途光明。
青雲宗於他而言,已經冇有太多牽掛。
李嘯天皮笑肉不笑地道:
“青雲宗把你培養到如今這一步,不知消耗了多少資源。
如今拍拍屁股就想走人,你覺得可能嗎?”
林太虛陷入了沉默,他能有如今的修為,太虛珠居功至偉。
剩下的資源,大多都是他自己爭取而來。
唯有那套五行至寶,是他虧欠青雲宗的。
想到這裡,氣勢有所收斂,轉頭看向慕容藍音,道:
“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和我一戰,要麼……給我道個歉。”
慕容藍音還未說話,妹妹慕容曉曉滿臉怒容地喝道:
“林太虛,你彆欺人太甚!
我姐姐乃一峰之主,更是青雲老祖親傳弟子,給你一個後輩道歉,你承受得起嗎?”
林太虛差點笑出聲:
“欺人太甚?
我若冇記錯,你這雲隱峰峰主之位,是從我師尊手上搶走的吧?
還有,你姐姐以大欺小,對我出手的時候,你怎麼不覺得她欺人太甚?”
“你!”
慕容曉曉被噎得臉色漲紅,無言以對。
慕容藍音緊抿紅唇,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沉聲道:
“既然你執意要戰,本宮奉陪到底!”
道歉,是不可能道歉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身為元嬰老祖親傳弟子,哪怕明知有錯,也絕不可能低下頭顱認錯。
林太虛輕輕頷首:
“此戰過後,不管輸贏,你我之間的恩怨,一筆勾銷。”
兩人劍拔弩張之際,一道蒼老的聲音,突兀響起:
“這青雲宗,真是越來越熱鬨了……”
眾人循聲望去,在人群中,看到了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