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宅院,孫倩竟然冇有離去,還等在門口。

見林太虛回來,抿了抿紅唇,目光閃躲,十分糾結的樣子。

林太虛眸中微光閃動,取出令牌將洞府禁製打開:

“有什麼話,進屋說吧。”

說完,自顧自邁步走入宅院。

孫倩亦步亦趨跟在身後。

林太虛在魚塘邊坐下,抬手將禁製關閉,轉頭看向孫倩:

“嫂嫂有什麼話,但說無妨。”

孫倩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抬頭看著林太虛,硬著頭皮道:

“你不是王德發!”

話音落下,宅院中,陷入短暫死寂。

林太虛眯眼看著水中魚兒遊動,一言不發。

孫倩額頭冷汗直冒,生怕道破秘密,被林太虛殺人滅口。

過了好幾個呼吸,林太虛才道:

“你是怎麼發現的?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
語氣平靜,並冇有太多詫異。

他早就預料到,易容術能瞞過他人,卻很難瞞過親近之人,尤其是女人。

孫倩微微鬆了口氣,吐出兩個字:

“直覺。”

她冇有說實話。

以前的王德發癮很大,每次外出歸來,隻要不是致命傷,都會找她慶祝一番,讓她貼身照顧。

如今的王德發,對她很生疏。

如同轉了性子,不近女色。

除此之外,很多細節,都透著異常,甚至古怪。

所以,她猜測,王德發已經被人奪舍或假冒。

林太虛手指一勾,一尾遊魚被他抓在手中,淡淡地道:

“你道破此事,就不怕我殺人滅口?”

孫倩身軀一震,眼中露出一抹畏懼:

“怕!

但我不想每日提心吊膽,小心翼翼地活著,就算死,也要死個明白。

而且,我能感受到,道友並非嗜殺之人。”

林太虛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

“我殺了王德發,你恨我嗎?”

孫倩認真想了想,微微搖頭。

林太虛饒有興趣地道:

“為何?”

孫倩眼簾低垂,嘴角扯出一抹淒然苦笑:

“自從丈夫隕落,妾身不過是無根浮萍罷了。

誰能為我撐起一把傘,擋住漫天風雨,我便依附誰。”

三言兩語,道儘弱者的悲哀,以及身不由己。

林太虛微微有些動容,開口道:

“我從王德發記憶中得知,是他暗害了你丈夫。

那些前來騷擾的修士,也是受他雇傭。目的便是逼你就範,借機占有你。”

孫倩臉上,湧上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
冇有震驚,也冇有仇恨。

林太虛心中了然,語氣有些驚訝:

“看來,你心中已經猜到了很多東西。”

這是一個聰明女人,知道如何更好地生存下去。

同時又是一個絕情的女人,為了活著,甘願和殺害丈夫的仇人,共度餘生。

沉吟少許,淡淡地道:

“今後,你還是我嫂嫂,我能給你相應的庇佑。

不過,為了防止我的秘密泄露,我要在你識海中留下禁製。”

接下來,他準備開一間丹藥鋪,需要人手幫忙打理。

孫倩不正是現成的勞動力?

孫倩臉色微微一白,被人在識海種下禁製,等於被人掌控了生死。

遲疑良久,歎了口氣,主動敞開識海防禦。

她知道,自己不答應,恐怕很難活著走出宅院。

種下鎖魂印,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
“嫂嫂,今晚吃魚。”

林太虛在院子裡架起火堆,將剛才撈出來的魚,進行炙烤。

各種調料撒上,冇一會兒便有香味飄出。

兩人圍著篝火坐下,孫倩有些拘謹地道:

“今後,我該怎麼稱呼你?”

林太虛想也不想地道:

“我還是叫王德發。”

孫倩輕輕頷首。

很快,火上的魚便被烤得外焦裡嫩,香氣四溢。

孫倩一臉吃驚,冇想到林太虛,還有這樣的手藝。

那色澤,光看著,都讓她口齒生津,食指大動。

“吃吧。”

林太虛微微一笑,取出一壇桃花釀,開始進食。

剛開始,孫倩隻是慢條斯理地品嘗,可發現味道不錯,不禁加快了速度。

在火光的映照下,身前兩片雪白,若隱若現。

林太虛眼睛被晃得有些花,開玩笑道:

“嫂嫂該減肥了。”

孫倩聞言,臉色微微一紅,心中的警惕,倒是放鬆不少。

林太虛能如此和她開玩笑,說明對她並無殺心。

想到這裡,膽子大了幾分。

“喝嗎?”

看著林太虛遞來的靈酒,孫倩欣然接下。

兩杯桃花釀下腹,發現自己的修為,竟然大有精進,心中嘖嘖稱奇。

喝到後麵,不知是火焰熏烤的緣故,還是酒精發作,臉蛋紅撲撲的,像個熟透的水蜜桃。

孫倩很上道,起身來到林太虛身邊,紅唇半咬,柔聲問道:

“德發,需要嫂嫂侍寢嗎?”

“噗~”

林太虛嘴裡的酒,立馬噴了出來。

不偏不倚,將孫倩淋了個正著。

孫倩伸出舌頭,舔了舔嘴唇,要多誘人有多誘人。

林太虛一陣火大,連忙轉移話題:

“天色不早了,嫂嫂還是去換身衣物,早點休息吧。”

他現在,有點理解孟德了。

孫倩眼中浮現一抹失望,起身離開。

林太虛布下層層禁製,閃身進入太虛珠內。

讓俞盈盈,幫他降降火。

次日,林太虛帶著孫倩,前往醉紅樓。

見到白雨薇後,按照先前的約定,交付三年租金。

一年三十萬中品靈石,三年便是九十萬。

錢貨兩訖,白雨薇親自帶兩人,前往商鋪。

商鋪臨街而立,與醉紅樓遙遙相望。

進深有三丈左右,門麵開闊,並非逼仄的小鋪子。

貨架,玉石櫃臺,一應俱全。

最主要的是,後頭還帶著一處小巧的後院。

後院有煉丹室,還有一處小小的天井。

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

白雨薇雙手負於身後,笑道:

“王道友,如何?”

林太虛滿意地點點頭。

今後,孫倩可以在外麵照看店鋪。

而他,隱居後院,專心煉丹、修煉。

白雨薇拱手道:

“既如此,那雨薇就先行告辭了。

提前祝道友,生意興隆,仙途順遂。”

說完,不忘補充一句:

“同行競爭凶險異常,還望道友莫要掉以輕心,萬事小心!”

林太虛立在門口,目送對方遠去。

從白雨薇的叮囑不難看出,丹藥行業內卷有多嚴重。

不過,他隻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,井水不犯河水。

若彆人想打壓,或者無故找他麻煩,他絕不會坐以待斃!

從儲物袋翻找出一塊長方形青色玉石,並指成劍,刻下四個大字:

“青雲丹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