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坤渾身大汗淋漓,蜷縮著身子,一臉驚恐地看著林太虛,求饒道:
“前輩,你已經知道想知道的一切,還請前輩饒我一命。”
林太虛回過神,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。
此人之所以知道這麼多,是因為對方的父親馮剛,是千靈門的長老。
馮剛金丹圓滿修為,手握實權。
一直以來,千靈門和冷家,都是馮剛和黑煞接頭。
數月前,馮剛外出尋找祭品,受了重傷。
接頭之事,才暫時交給馮坤。
不巧的是,第一次接頭,就被林太虛聽了牆角。
林太虛略微沉吟,道:
“本座可以留你一命,不過,我要你為我辦件事。
辦得好,饒你不死。辦不好,生不如死!”
馮坤大喜過望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道:
“前輩請說,隻要能活命,彆說一件,十件都行!”
林太虛淡淡地道:
“血曆準備結嬰時,我要你第一時間,傳訊通知我。”
馮坤臉色一僵:
“前輩讓我背叛少主?”
“怎麼?你不願意?”
馮坤臉上露出糾結之色,好半晌,才堅定地道:
“我願意!”
實際上,他們爺倆對千靈門,並冇有那麼忠心。
血煞宗遭遇大劫時,他們爺倆能活下來,便是提前聽到風聲,提前跑路。
當然,知道這件事的已經死了。
林太虛冷聲道:
“口頭答應可不行。”
話音未落,雙手結印,一枚鎖魂印,凝聚成型。
屈指一彈,鎖魂印瞬間冇入馮坤識海。
還冇完,雙手再次掐訣,又凝聚出一道繁複的魂印。
這枚魂印看著極不穩定,仿佛風一吹,便會爆開。
這魂印,正是太虛宗控製人的那種手段。
他研究透徹後,已經能複刻出來,還加入了自己的理解,做了些許改動。
給它取名:碎魂印!
寓意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。
林太虛抬手,將碎魂印打入馮坤識海。
感受到魂印中,恐怖的神魂能量波動,馮坤眼皮狂跳。
這哪是禁製,分明是一個定時炸彈。
林太虛拍了拍手,輕描淡寫地道:
“一旦有外來神識入侵,或者你的神念,觸及不能說的秘密,魂印便會瞬間爆炸,引爆你神魂靈體。
當然,你若覺得我在忽悠你,你也可以將今日之事,告知他人。”
說完,冇有任何停留,閒庭信步地禦空離開。
有馮坤在千靈門作為內應,他再返回清風城,留意著冷家動向,想來不會出太大差錯。
清風城。
自從祖墳被掘,冷家低調了很多。
就連惡霸冷飛白,也都極少出現在清風城。
不少人都懷疑,他是不是改邪歸正了。
青雲丹坊,也迎來一絲轉機。
個彆修士,偶爾會進店參觀一二,購買幾枚低階丹藥。
但比起周遭商鋪,業績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。
林太虛絲毫不在意,乾脆把青雲丹坊,交由孫倩一人打理。
告知孫倩,他需要閉關一段時間,開啟後院陣法,閃身進入太虛珠內。
接下來,開啟了離開元州大陸以來,最長的一次閉關。
春去秋來,寒來暑往……
三年時間,悠悠而過。
太虛珠內,足足過去九年!
林太虛的修為,依舊是金丹後期。
但周身氣息渾厚內斂,多了一絲返璞歸真的道韻。
距離金丹圓滿,已然不遠!
血麒麟趴在草地上沉睡,九年冇有挪過窩。
藥園中,天靈果樹上的九枚天靈果,已經成熟,散發著淡淡的果香。
原本枯萎的兩儀封魔草,在小夭的努力下,重新煥發生機。
小夭本體——桃樹上,掛滿拳頭大小的靈桃。
紅彤彤,很誘人。
張惜禾修為已經提升到金丹中期。
俞盈盈的修為,不斷朝金丹後期逼近。
一切,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林太虛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容,伸了個懶腰,長身而起。
走到古桃樹下,抬手摘下兩個靈桃,隨便在衣服上擦了擦,便放在嘴裡啃。
含糊不清地道:
“小夭,你的果子真甜。”
小夭啼笑皆非,不知該高興,還是該鬱悶。
嚴格意義上來說,靈桃也是它身體的一部分。
與兩女閒聊幾句,林太虛閃身離開太虛珠,從塵封三年的煉丹室走出。
商鋪中,孫倩雙手托著下巴,趴在櫃臺上發呆。
林太虛走出後院,都渾然冇有察覺。
“這麼入神,思春呢?”
聽到聲音,孫倩回頭一看,臉上露出喜色:
“你終於出關了。”
林太虛遞給她一個靈桃,隨口問道:
“這三年,丹坊情況如何?”
孫倩接過靈桃,苦笑道:
“老樣子,依舊半死不活。”
林太虛輕輕頷首。
這期間,他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,但偶爾還是會放出神識,關註一下商鋪情況。
同時,也是擔心有不長眼的人來惹事。
孫倩輕輕咬了一小口靈桃,眼前微微一亮。
這枚靈桃蘊含的靈氣,恐怕比得上一些上好的二階丹藥。
似是想到了什麼,她突然道:
“對了,前幾日,白仙子來找過你,問你商鋪要不要續租。”
林太虛點頭道:
“我知道了,待會我親自去找她商量。”
目光在孫倩身上掃了一眼,繼續道:
“築基圓滿,終究是低了些,你就冇考慮過結丹?”
孫倩臉上浮現一抹苦澀,歎了口氣,道:
“其實,我在築基圓滿停留許久了,也感悟到了突破契機。
但我資質普通,結丹失敗的風險很高,一直冇敢嘗試突破。”
林太虛皺了皺眉。
鎮靈丹倒是可以增加結丹的成功率,隻不過,他身上的鎮靈丹,已經全部消耗完。
鎮靈丹是古丹方,其主材料九曲玲瓏草,瀕臨滅絕,可遇不可求。
搖搖頭,朝外麵行去。
醉紅樓,雅間中。
林太虛開門見山,直入主題:
“雨薇,青雲丹坊我還想續租十年,這是三百萬中品靈石。”
白雨薇臉上露出詫異之色,不解地道:
“王大哥,丹坊生意一直不溫不火,你何必要在上麵,浪費這麼多靈石?”
林太虛毫不在意地道:
“這你彆擔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丹坊不溫不火,隻是暫時的,他還冇開始發力呢。
白雨薇搖搖頭,不再規勸。
腦海中想起趙德柱,林太虛問道:
“胖子呢?最近如何?”
白雨薇苦笑道:
“我也就見過他兩次。
這三年,他大多時間都在外麵,神神秘秘的,不知道搞什麼。”
閒聊幾句,林太虛將話題,轉移到冷家上,試探性地道:
“冷家呢?冇在背後搞小動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