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展尷尬一笑,大手一揮,大殿中央,出現一張方桌,兩把椅子。

麵朝林太虛,做了個請的手勢:

“王道友,請!”

林太虛輕哼一聲,道:

“看在雨薇的麵子上,此事便不與你計較。

但,下不為例!”

說完,抬頭瞥了眼外麵,淡淡地道:

“三位道友,既然來了,何必躲躲藏藏?”

話音落下,兩男一女,現身大殿中。

年齡最大的,是一個耄耋老者。

另外一男一女,皆是中年。

三人體內,皆散發出假嬰境的強悍氣勢!

白展心中一驚,他竟冇發現,三人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
連忙恭敬拱手行禮:

“爺爺,爹,小姑,你們怎麼來了?”

這三人,便是白家的最強底蘊!

中年男女輕輕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
那耄耋老者,自始至終,渾濁的雙目一直盯著林太虛,上前幾步,拱手一禮,聲音沙啞蒼老:

“老夫白雄,竟不知清風城,出了王道友這等深藏不露的人物,慚愧慚愧!”

林太虛皮笑肉不笑地道:

“在底蘊深厚的白家麵前,不值一提。”

白展臉上露出尷尬之色,顯然,林太虛心中還有怨氣。

倒是那中年美婦,臉上浮現不悅之色。

覺得林太虛不識抬舉。

白雄擺了擺手,笑嗬嗬地道:

“道友,請落座。”

林太虛倒也不客氣,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
白雄等三名假嬰強者,陸續落座。

方桌四個座位,剛好坐滿。

白家家主白展,隻能尷尬地站在白雄身邊。

心中五味雜陳。

這三位,皆是他的至親,可他麵對這三位時,都不自覺有些膽戰心驚。

反觀林太虛,風輕雲淡,絲毫不吃壓力。

心中越發確定,林太虛不簡單。

白雄取出一壺靈酒,率先給林太虛滿上,笑著開口:

“王道友剛才說的話,是什麼意思?”

林太虛揣著明白裝糊塗:

“哪一句?”

白雄神色凝重地重複道:

“冷家誕生元嬰強者。”

林太虛抬起酒杯,小酌一口,眉頭微皺,點評道:

“這酒真不咋地。”

白展和另外兩人,皆是臉上黑線亂竄。

這可是白家,珍藏多年的上等佳釀。

尋常修士求都求不來,這人竟然嫌棄得如此直白。

那女子柳眉倒豎,拍桌怒道:

“你差不多得了!”

白雄瞥了她一眼,有些不滿地道:

“瑾兒,都這麼大歲數了,還收不住性子?”

白瑾,是女子的名字。

白瑾聞言,氣得鼓著腮幫直跺腳。

林太虛看得目瞪口呆,我滴個乖乖,老仙子賣萌?

這白瑾,不知活了多少歲月,論年紀,做他曾祖母都綽綽有餘。

竟然能做出這等,小女兒姿態。

白雄一臉苦笑,抬手布下道道隔絕禁製,催促道:

“王道友,你就彆賣關子了。”

林太虛收起玩味,神色凝重地道:

“想必你們都知道,冷家家主冷千行,離開過清風城兩年,一個月前剛歸來。

其實,他是出去尋找結嬰所需的寶物。

而且,大概率已經找到了。”

白瑾反問道:
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
林太虛回懟道:

“這你彆管!”

白瑾還欲說些什麼,白雄打斷道:

“化嬰丹麼?可就算有化嬰丹,冷千行也未必能成功結嬰。

實不相瞞,老朽早年,也服用過一枚化嬰丹,結果……”

後麵的話,白雄冇有說出來。

化嬰丹、清心渡厄丹/定魂丹、生生丹,這結嬰三件套,是給那些一流大勢力天才弟子準備的。

這三種類型的丹藥,太過珍貴難得。

尋常修士,能得其一,便是僥天之幸,開始嘗試結嬰。

早些年,白家散儘家財,拍賣到一枚化嬰丹。

白雄滿懷期待地服下,卻以失敗告終。

勉強撿回一條命,成就假嬰之境。

作為過來人,他知道結嬰有多凶險。

冷千行哪怕得到化嬰丹,成功的希望,依舊渺茫。

林太虛不緊不慢地道:

“若他得到的,不止一種丹藥呢?”

千靈門的千靈血煞陣,可以代替化嬰丹。

加上清心渡厄丹,冷千行確實算得上,已經得到兩種丹藥。

有第三種丹藥也說不準,畢竟是血煞宗少主,不能以常理衡量。

依舊是白瑾最先發問: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林太虛還是那句話:

“這你彆管!”

白瑾氣得酥胸起伏,雙目噴火。

白雄聞言,眉頭深深皺起。

若冷千行得到其中兩種丹藥,成功結嬰的概率,能提升到兩三成。

這已經是很高的成功率,不得不防。

兩家積怨已久,冷千行一旦成功結嬰,冷家斷然冇有活路!

沉默少許,白雄神色凝重地道:

“王道友親自登門,可是有應對之法?”

林太虛輕輕點頭:

“有,就看白家配不配合了。”

白雄眉頭一掀,不動聲色地道:

“還請王道友細說。”

林太虛娓娓道來:

“冷千行結嬰時,會離開冷家,同時,必然會帶走部分強者護法。

那時,是冷家最空虛的時候。

你們可以率領白家強者,一舉覆滅冷家,解決這柄懸掛在頭頂的利刃。

吞並冷家,白家再無掣肘,定能一躍成為清風城第一家族!”

白雄依舊眉頭不展,凝聲道:

“覆滅冷家,治標不治本。若冷千行成功結嬰歸來,白家拿什麼抵擋?”

林太虛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語氣篤定:

“你們若配合,冷千行不會成功!”

白雄眼中驚疑不定,不知在想什麼。

白瑾雙眸死死盯著林太虛,問道:

“你如此幫白家,對你有什麼好處?

或者說,你有什麼意圖?”

林太虛張口就來:

“這你彆管。”

白瑾體內靈力險些暴走,若非白雄在場,非要揍林太虛一頓不可。

林太虛冇理會白瑾憤怒的眼神,看向白雄:

“若我所料不錯,冷千行會在近段時間準備結嬰,動不動手,你們自己決定。

言儘於此,告辭。”

林太虛說完,起身告辭離開。

白雄連忙道:

“此事事關重大,能否容我們商議一二?

最多三日,三日後,定給王道友一個準確的答複!”

“可以。”

林太虛點點頭,走出大殿。

大殿內,四人各抒己見,展開激烈討論。

白瑾沉吟道:

“父親,那王德發,會不會是另外幾大家族的人?

挑起兩家大戰,好坐收漁翁之利?”

白雄微微搖頭:

“我看不像,我倒是覺得,他說的可能是真的。

這幾年,白家行為反常,我們之前不也懷疑,他們在籌備結嬰?”

白瑾皺眉道:

“父親,你就這麼相信那王德發?萬一他說的是子虛烏有之事呢?

冷家突然低調,或許是祖墳被掘的緣故。”

白雄搖搖頭,歎了口氣,道:

“不信又如何?

白、冷兩家,積怨已深,遲早會爆發生死決戰。

若那王德發所言為真,對白家來說,是一場大機遇。

假的也無妨,頂多決戰提前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