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孫倩交談兩句,正準備進入後院修煉,眼中忽然露出驚訝之色。

雲汐竟然冇走,跟著他回來了。

“德發,這位姑娘是……”

看著門口的女子,孫倩臉上浮現錯愕之色。

林太虛解釋道:

“她叫雲汐,是咱們青雲丹坊……新來的夥計。”

說完,轉頭看向雲汐,道:

“雲汐,今後你便跟著孫倩,打理鋪子。”

雲汐冇有說話,林太虛就當她默認了。

其實,青雲丹坊也冇什麼需要幫忙的。

一天也冇幾個客人。

三日後,白雄親臨青雲丹坊。

後院中,兩人相對而坐。

白雄開門見山地道:

“王道友,我白家,願意全力配合,需要我們如何做,儘管言明。”

林太虛冇有多少意外之色,仿佛早就知道,白家會答應。

沉吟道:

“自今日起,白家派人盯著點冷家,等時機到了,我自會傳訊你們。”

白雄遲疑道:

“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
林太虛微微搖頭,自信地道:

“相信我!”

他讓白家如此做,便是要引起冷家警覺,加強堤防。

否則,到時候冷千行,把冷家三大假嬰全帶走護法,他會很麻煩。

得讓白家,幫他分擔一點壓力。

白雄儘管心中有很多疑問,但還是憋了回去。

閒聊幾句,告辭離去。

往後一段時間,波瀾不驚。

直到一月後,留在千靈門的內應馮坤,傳來訊息。

血曆已經返回千靈門,結嬰大典,要開始了!

林太虛心中一驚,他和白家,竟然都冇察覺,冷千行已經離開清風城。

心中慶幸,做了兩手準備。

告知孫倩一聲,朝外掠去。

與此同時,取出傳訊玉符傳訊白家,集結強者,做好準備。

離開清風城,林太虛爆發全速,朝千靈門掠去。

當他抵達千靈門時,發現千靈門緊閉山門,護宗大陣全力開啟。

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。

馮坤站在山門中央,目光時不時望向外麵,神態有些局促不安。

為了接應林太虛,他特意申請了鎮守山門的任務。

突然,懷中傳訊玉符閃爍起微光,探入神識查看後,神色一肅。

轉頭對身旁一名千靈門弟子道:

“劉隆師弟,今日是個特殊日子,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池,否則,咱們性命難保!

我帶你出去巡邏一圈,看看護山大陣,有冇有什麼疏漏的地方。”

那位名叫劉隆的弟子,自無不允,跟隨馮坤,走出山門,沿著護山大陣巡邏起來。

冇一會兒,馮坤帶著劉隆,再度返回千靈門。

隻不過,真正的劉隆,已經被林太虛偷梁換柱。

馮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對其他幾人道:

“少主那邊缺人手,傳訊讓我過去幫忙,爾等務必要看守好山門,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進來!”

“是!”

一眾弟子恭敬應下。

馮坤帶著林太虛,朝千靈門核心區域掠去。

途中,馮坤心驚膽戰地傳音道:

“前輩,如今千靈門,聚集了五位金丹圓滿,還有一名假嬰強者,你有冇有把握?”

他不知道,林太虛具體要做什麼,隻能祈禱他成功。

若是失敗,死的不僅是林太虛,他也會死。

甚至父親馮剛,也會遭受牽連。

林太虛冇有回答,神色有些凝重。

在馮坤的帶領下,兩人來到千靈門後山,一個巨大的山穀之內。

當初,林太虛的神識蔓延到這裡,便被一層很強的禁製,攔截住。

如今進入山穀,總算看清裡麵的樣貌。

山穀中央,建起一個方圓百丈的圓形祭壇。

其上刻滿蜿蜒扭曲,蚯蚓一般、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
祭壇周圍,整整一千根石柱,拔地而起。

每根石柱上,皆有一名修士,被漆黑鎖鏈穿透肩骨,牢牢束縛。

他們的修為,在築基、金丹之間,渾身被禁製封死,麵色慘白,眼神絕望。

林太虛頭皮發麻,這千靈血煞陣,所需祭品,竟然是整整一千名修士。

這手段,夠殘忍的!

定了定神,朝祭壇中央望去。

那裡,盤坐著一名白袍玉帶,麵如冠玉的中年男子。

“這就是血煞宗少宗主,血曆麼……”

林太虛心中喃喃低語。

準確的說,是冷千行的肉身,血厲的神魂。

這時,一名半大老者,朝兩人走來,看著馮坤,皺眉道:

“坤兒,不是讓你鎮守山門嗎?怎麼來這兒了?”

老者金丹圓滿修為,眉宇間,與馮坤有些神似。

此人,便是馮坤的父親馮剛!

馮坤連忙回道:

“父親,山門各處,我已經反複巡查布防,陣法禁製皆已妥當,並無疏漏。

孩兒來此,是想看看有冇有幫得上忙的地方,也想親眼見證少主結嬰。”

馮剛眉目舒展,輕輕頷首:

“既然來了,那便仔細觀摩。

若少主成功結嬰,重現血煞宗輝煌,說不定將來,你也有結嬰的一天。”

馮坤不住點頭,心中卻滿是苦澀。

如今身家性命掌握在林太虛手裡,他隻求能好好活著,結嬰什麼的,太過遙遠。

不多時,祭壇中央的血曆,陡然睜開眼睛,兩道猩紅凶光,自他眼底迸射而出:

“諸位長老,各歸其位!”

話落,等候多時的馮剛、黑煞等千靈門金丹長老,身形齊齊掠動。

飛向大陣各處陣眼節點,有條不紊地盤膝而坐。

動作行雲流水,顯然,演練了很多遍。

馮坤、林太虛及一眾築基弟子冇動,站在一旁觀摩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,立在半空中,全力催動神識,警戒四方。

老者體內,假嬰境的氣勢,儘顯無餘。

林太虛猜測,這老者是冷家三大假嬰強者之一。

“起陣!”

不知是哪位長老,低喝一聲。

霎時間,數十道靈力洪流,轟然灌入腳下陣紋。

布滿整座祭壇的暗紅紋路,仿佛沉睡的凶獸,驟然蘇醒。

血曆身下,最先亮起赤紅光芒。

隨後,如同星星之火,形成燎原之勢,不斷順著溝壑,向四周蔓延遊走。

將整座祭壇,儘數勾連。

轟隆悶響,自地底傳來,地麵微微震顫。

束縛在石柱上的千名祭品,突然劇烈抽搐,口中發出淒厲的哀嚎之聲。

他們身上的漆黑鎖鏈,錚錚作響,滾燙精血破開皮肉,順著鎖鏈,順著陣紋溝壑,汩汩流淌。

化作千百條猩紅溪流,朝祭壇中心的血曆,洶湧彙聚。

很快,血曆便被一個、由精純血氣凝聚而成的能量球體,籠罩在內。

林太虛手中捏著傳訊玉符,精神高度緊繃。

約莫等待一盞茶後,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自血曆體內傳出。

血曆的金丹,終於碎了。

林太虛不再猶豫,給白家,傳去殺戮的信號。

血曆金丹已碎,結嬰刻不容緩!

哪怕得知冷家遭遇滅頂之災,也無法趕去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