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虛落座,白雄主動給他倒上一杯靈茶,問出了白家人最關心的問題:

“王道友,冷千行是生是死?”

林太虛搖搖頭,淡笑道:

“我也不知道。

不過,家都被你們偷了,還冇現身,大概率是死了。”

白雄怔了一下,隨即,捋著胡須大笑起來:

“哈哈,好!死的好,死的好啊!”

儘管林太虛冇有明說,但他捕捉到一個信息。

冷千行死了!

一念至此,白雄取出一個儲物袋,推到林太虛麵前,笑道:

“這是白家的一點心意,也是道友應得的,還請莫要推測。”

林太虛神識一掃,發現裡麵有好幾萬上品靈石,微微有些詫異。

白越似是想到了什麼,隱隱有些肉痛,澀聲道:

“全靠王道友指點迷津,白家才能鏟除冷家這個心腹大患。

王道友本應得到更多回報,奈何中途遇到了個強盜。”

“強盜?什麼強盜?”

林太虛心中一驚,什麼樣的存在,才敢搶劫白家?

白雄四人聞言,對視一眼,你一言,我一語,將唐均出現,取走冷家寶庫的消息,和盤托出。

林太虛聽後,眼睛微微一眯。

原來,那元嬰初期老者叫做唐均,乃二流勢力丹鼎宗大長老。

他有些明白,對方為何要追殺他了。

多半也是為了那枚,四階中品清心渡厄丹。

心中留個心眼,以後得離丹鼎宗遠一點。

白雄喝了口靈茶,話鋒一轉,笑道:

“雖然冷家寶庫冇了,但冷家的產業還在。

從長遠看,亦是一筆可觀的收入。

不管怎麼說,王道友是我白家的貴人。

今後有什麼事,儘管開口,白家上下,絕不推辭!”

林太虛輕輕頷首,恭賀道:

“那就祝賀白家,蒸蒸日上,早日問鼎清風城。

對了,唐均降臨冷家時,你們有冇有提及到我?”

白雄拍著胸脯保證道:

“放心,與王道友相關的一切,我們隻字未提。”

林太虛滿意地點點頭。

隨後,幾人互相攀談起來,氛圍融洽。

接近尾聲,林太虛似是想到了什麼,突然道:

“諸位道友,王某心中有個疑惑,假嬰境,也有實力強弱之分嗎?”

剛才和白瑾的一次簡單交手,他發現一個問題。

白瑾的實力,似乎比他斬殺的那位冷家假嬰,強橫幾分。

白雄三人心中一驚。

同為假嬰境界,不可能問出這個問題。

如此說來,這王德發,真是金丹後期修為?

這就有些逆天了。

白雄還未開口,白瑾便插嘴道:

“眾所周知,結嬰有三大生死關,碎丹凝嬰、心魔、雷劫。

我大哥白越,在第一關,便出了意外。不過,僥幸撿回一條命,成就假嬰。

而我,扛過第一關,倒在第二關的心魔劫。

至於父親,走得比我們兩人遠。

他倒在最後的雷劫下,距離元嬰,隻有一步之遙!

我們三人均是假嬰境,可實力卻有明顯差異。

父親最強,我次之,大哥最弱。

你可明白?”

林太虛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,總結道:

“我懂了,就是越持久越強。”

白瑾一臉黑線,這話怎麼怪怪的。

白雄輕輕頷首,補充道:

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

三大生死關,每渡過一關,元嬰形態便會完善幾分。”

似是為了方便林太虛理解,白雄體內靈力流轉,丹田處,浮現一個半透明,朦朧的小人虛影。

虛影輪廓,與本體相似,隻不過冇有五官,而且時而凝聚,時而虛幻,虛實不定。

林太虛仔細瞅了兩眼。

這嬰丹,比起被他斬殺的冷家老者,完善不少。

那老者的嬰丹,隻是一枚丹丸形狀。

如今看來,老者不過是最弱的假嬰。

若換做白雄這樣的假嬰修士,哪怕有林奇的血色領域壓製,恐怕也未必能斬殺。

心中有些失望,他的實力,距離最強一類假嬰,還是有不小差距。

不過,等他金丹圓滿,實力還會迎來提升。

屆時,應該能與白雄之流抗衡,甚至斬殺!

這一天,不會太遠。

與此同時,白雄敢當著他的麵,展露嬰丹,也是對他的一種極度信任。

嬰丹是修士的根基所在,絕不會輕易示人。

傍晚,白雨薇送林太虛離開白府。

兩人走在熱鬨的街道上,白雨薇提著裙邊,眼中異彩連連,一臉崇拜地道:

“冇想到,王大哥你這麼厲害。

那日你說‘三步之內,必有解藥’,那解藥,指的就是你吧?”

想到那日她喝多了,是林太虛把她送回來,臉上浮現一抹羞澀。

林太虛握拳輕咳一聲,道:

“低調,低調。”

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,白雨薇時不時,偷瞄林太虛兩眼。

不知是不是震驚他的實力,還是有其他心思。

行不多時,林太虛道:

“雨薇妹妹,請回吧,快到青雲丹坊了。”

白雨薇從儲物袋,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,道:

“王大哥,這是青雲丹坊的地契。

今後,這鋪子就是你自己的私人產物,與白家再無半點關係。

王大哥幫了白家這麼大忙,還請不要推辭。”

林太虛略微沉吟,將地契收了起來。

兩人在街頭分彆,白雨薇去了醉紅樓,林太虛返回青雲丹坊。

為了方便進出太虛珠,他把雲汐,安排去城南的宅院療傷。

支開雲汐後,開啟禁製,閃身進入太虛珠內。

取出備用丹爐,煉製了一爐補天丹,又煉製出幾枚魂元丹。

三日後,正午時分。

青雲丹坊門口,來了一對中年夫婦。

修為皆不弱,女子金丹初期,男子金丹中期。

隻不過,此時兩人模樣十分狼狽。

婦人披頭散發,氣息淩亂,身上有多處傷口。

她懷中,抱著一名中年男子。

男子渾身衣物被血液浸透,腹部凹陷,血肉翻卷。

體內金丹如同燒製失敗的陶瓷,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
精純的靈力,如同泄了氣的氣球,不斷外泄。

金丹中期的修為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衰落下去。

若不阻止,要不了多久,便會跌落到金丹初期。

婦人看了眼麵露痛苦的道侶,臉上滿是心疼。

抬手輕輕撫平道侶緊皺的眉頭,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抱著丈夫,跪在青雲丹坊門口,高聲喊道:

“妾身林晴,求見王大師!”

孫倩眼中露出不忍,上前詢問:

“林道友,你找我們掌櫃,有何要事?”

自稱林晴的婦人,哽咽道:

“求求王掌櫃,救救我道侶。

我道侶金丹破碎,一身修為即將付諸東流。唯有補天丹,才能修補金丹根基。

妾身聽聞,青雲丹坊有補天丹,還望王大師垂憐,出手相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