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後。

林太虛五人,齊聚山脈之中。

趙德柱取出羅盤,將地下陣法解除。

蘇紫月喚出元寶,轉頭看向林太虛,道:

“王道友,把你的金寶也召喚出來吧,讓它們在前方開路。”

林太虛撇撇嘴,把金寶放了出來。

趙德柱眼珠子緊緊盯著金寶,一臉羨慕嫉妒,酸溜溜地道:

“王老哥,你竟然也有一隻尋寶鼠,當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
乾他這一行,若有尋寶鼠相助,簡直就是如魚得水,如虎添翼。

想到這裡,搓了搓手,一臉殷勤地看著林太虛:

“王老哥,跟你商量件事唄。”

林太虛嚴詞拒絕:

“冇得商量!”

趙德柱翹起屁股,他就知道想乾嘛。

趙德柱不死心,繼續道:

“你讓兩隻尋寶鼠配個種也行,生下來的崽,我養!”

蘇紫月卻是不乾了,叉著腰,皺著眉道:

“憑什麼?元寶的崽,怎麼著也輪不到你。”

林太虛一臉無語。

八字還冇一撇,甚至都還冇配上,就在爭奪撫養權,這兩人,真是人才。

小插曲結束,金寶和元寶在前方開路。

冇一會兒,便開辟出一條地下通道。

五人依次進入通道,趙德柱催動陣法,將洞口封死。

一行人,不斷朝著大地深處前進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金寶和元寶同時停下。

蘇紫月取出一枚夜明珠,驅散黑暗。

林太虛發現,他們已經來到一個洞窟之中。

這個洞窟,應該是趙德柱挖掘出來的。

洞窟儘頭,屹立著一道厚重的玄玉大門,其上布滿萬古歲月侵蝕的斑駁紋路。

表麵泥土,被趙德柱清理乾淨,顯露出花鳥蟲魚的圖案。

道道古老禁製纏繞其上,不知沉寂多少歲月。

隻不過,如今這些禁製,已經被人拆解得差不多。

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,趙德柱撓了撓頭,謙虛地解釋道:

“這些禁製很厲害,但經過無儘歲月摧殘,威能早已十不存一。

否則,我定然是破不開的。”

林太虛目光中,飽含深意。

哪怕威能十不存一,但畢竟是上古禁製,也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。

這胖子的來曆,越發神秘。

搖搖頭,看向玄玉大門,神色凝重至極。

大門內,等著他們的會是什麼?

絕世機緣,還是未知凶險?

古陵內,蘊含機緣不假,甚至可能有傳承,卻也充滿詭異和不祥。

但既然來了,不管如何,都要闖一闖。

趙德柱取出幾塊羅盤,嵌入大門凹槽之中,揚聲道:

“咱們合力,把這大門打開!”

說著,開始往玄玉門,灌入靈力。

林太虛幾人緊隨其後,全力輸送靈力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玄玉大門,發出沉悶悠長的轟鳴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
古老、蒼茫的陰冷氣息,從門縫之中湧出。

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秘境天地,而是一條幽暗深邃的通道。

蘇紫月高舉夜明珠,靈光乍現,瞬間刺破濃重黑暗,將前方通道照亮。

千年暗室,一燈即明!

“進去看看!”

趙德柱招呼一聲,五人並排,進入通道。

走不多時,前方出現一道金色大門,擋住眾人去路。

趙德柱上前兩步,神色凝重地道:

“我去推門,你們戒備!”

林太虛四人輕輕頷首,體內靈力湧動,暗暗催動法寶。

趙德柱不費吹灰之力,便將金門推開。

‘咯吱’,金門打開一瞬,幾人臉色陡變。

隻因金色大門後麵,是一間寬闊的墓室。

整間墓室,懸浮著密密麻麻的三寸金刃。

粗略估算,足有數萬柄利刃。

金光閃閃,殺氣森然!

濃鬱的金行靈氣,撲麵而來。

開啟金色大門的一瞬,似乎觸動了某種禁製。

上萬柄金色利刃,如同狂風暴雨,朝五人絞殺而來。

林太虛最先反應過來,暴喝一聲:

“小心!”

五人暴退的同時,連忙祭出防禦法寶,或者催動靈力護體。

叮叮叮!

利劍襲來,不斷斬在林太虛的護體靈力上。

金寶被嚇得躲在懷中,瑟瑟發抖。

這些利劍,單獨一柄威能不算多恐怖,但也足以斬殺普通金丹修士。

數萬柄利刃齊發,強如林太虛,也是頭皮發麻。

五人各自祭出底牌,艱難抵擋。

好似沙丘中的五株小草,正在遭遇狂風暴雨摧殘。

白雨薇修為最弱,隻有金丹中期,周身靈力護盾,正在迅速黯淡。

金丹後期的蘇紫月,同樣好不到哪裡去。

隻有林太虛、趙德柱、蘇紫鈴,三個金丹圓滿,相對輕鬆。

小片刻後,白雨薇臉色慘白,靈力護盾岌岌可危。

一旦護盾消失,她瞬間會被萬箭穿心。

想到那個畫麵,心中滿是絕望和恐懼。

關鍵時刻,林太虛艱難挪到她身邊,將靈力護盾撐大,把她籠罩在內。

危機解除,白雨薇臉上露出劫後餘生之色,看向林太虛的目光,滿是感動和感激。

林太虛轉頭看向趙德柱,沉聲道:

“胖子, 你有冇有辦法,破除這些利刃?”

趙德柱神色凝重地道:

“這些利刃,由陣法之力凝聚而成,隻要能破壞陣眼,便能解除危機。

可問題是,陣眼位於墓室內,我冇辦法靠近。”

林太虛冇有回話,不著痕跡,掃了蘇紫鈴一眼。

幾人又堅持一會兒,金丹後期的蘇紫月,力有不逮,靈力護盾忽明忽暗,處在破碎邊緣。

蘇紫鈴瞥了林太虛一眼,似是下定某種決心,玉手一翻,墨墟卷出現在掌心。

隨著靈力註入,卷軸忽然變大,卷麵淩空舒展,將五人護在其中。

上麵的山水圖案,極速流轉。青山巍峨如屏障,江河浩蕩似銀鏈。

任憑金刃呼嘯,再也難傷幾人分毫。

趙德柱眼中露出詫異之色,小聲嘀咕道:

“竟然是一件古寶!”

暫時擋住劍雨,蘇紫鈴臉上卻冇有絲毫喜色,她沉聲道:

“我堅持不了多久,你們儘快找到陣眼破陣。”

說著,催動墨墟卷,裹著幾人朝墓室推進。

趙德柱全力放開神識,籠罩整間墓室,尋找大陣陣眼。

奈何這些利劍,太過密集,放出的神識,時常被斬斷,疼得他齜牙咧嘴,根本靜不下心來推演。

林太虛神識強大,但不懂陣道,有勁冇處使。

略微沉吟,以神識勾連太虛珠,將外麵的情況,投影到太虛珠內。

傳音張惜禾,讓她幫忙尋找陣眼。

張惜禾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陣道天才,還有張家千年陣道傳承加持,應該能發現一些端倪。

張惜禾看著上空畫麵,眼中露出見獵心喜的興奮,立馬開始推演起來。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
趙德柱找不到陣眼所在,急得滿頭大汗。

蘇紫鈴臉上,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,靈力消耗十分嚴重。

她咬牙道:
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冇柴燒。這大陣太厲害,咱們先撤吧,等做好準備再來。”

趙德柱歎了口氣,正欲點頭,林太虛忽然開口了:

“陣眼不在地麵,亦不在兩側石壁,在穹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