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虛如同嚇傻一般,愣在原地。

直到裴武的拳風,將林太虛發絲吹亂,他才有所行動。

冇有任何花哨,抬手朝拳頭抓了上去。

轟!

拳掌相撞,林太虛衣袂獵獵作響。

滿頭青絲亂舞。

整個人卻如老樹紮根,紋絲不動。

裴武感受到,林太虛體內反饋過來的澎湃能量,臉色驟變,口中發出驚呼:

“金丹圓滿!”

他毫不猶豫,抽身就要後退。

林太虛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五指緊握,緊緊將裴武的拳頭包住。

隨著手指不斷用力,頓時發出骨節碰撞的劈啪聲。

裴武的慘嚎,緊隨其後響起。

“呃啊!混蛋,你放開我!”

林太虛不為所動,五指繼續用力。

很快,便有血液從指縫噴湧而出。

好似隨手捏爆了一個軟柿子。

裴武的麵目,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。

捏碎裴武拳頭,林太虛用力往回一拽,一把扣住了裴武的脖頸。

裴武拚命掙紮,卻無濟於事,隻能用吃人的目光,惡狠狠地瞪著林太虛。

林太虛一臉不屑:

“本事不大,脾氣倒不小。”

圍觀之人目瞪口呆。

林太虛丹術高超就算了,冇想到實力還這般強橫!

不可一世的裴武,在他麵前,一招都撐不過。

曹瑩同樣被嚇一跳,不過,還是佯裝鎮定地道:

“王得發,你快放了大武哥哥!

你知道他是誰嗎?他可是元嬰強者、兼四階煉丹大師的親傳弟子!

得罪了他,你絕對冇好果子吃。”

林太虛冷冷掃了她一眼,淡淡地道:

“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廢了你!”

曹瑩聞言,嬌軀劇顫,一個屁都不敢放。

連裴武都遭了毒手,人家還真未必把她放在眼裡。

一言不發的謝晗,鳳眸中隱有精芒閃過。

林太虛提著裴武,站在門口,靜靜等待起來。

小片刻後,抬眼朝某個方向看去。

咻咻咻!

破風聲傳來,一道接一道的身影,飛掠而來。

最先抵達的,自然是丹鼎閣閣主,裴錢!

一個老者和一個老嫗,緊隨其後。

三人體內,皆散發出假嬰境的強橫氣勢。

曹瑩見到老嫗,仿佛找到了靠山,臉上露出喜色,恭敬行禮:

“老祖!”

老嫗赫然是曹家老祖之一,曹慧珠!

謝晗同樣欠身,朝謝家老祖謝廣衛,行了一禮。

幾乎裴錢三人前腳剛到,白雄三人,後腳便跟了上來。

六大假嬰強者,齊聚一間小小的商鋪,放眼整個清風城,也算是獨此一家。

裴錢瞥了白家三人一眼,把目光落在林太虛身上,淡淡地道:

“放開裴武。我不是和你商量,是命令!”

林太虛斜睨著對方,問道:

“憑什麼?”

裴錢威脅道:

“我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你青雲丹坊所有人,跟著陪葬!”

林太虛嘴角,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,一隻手搭在裴武肩膀,五指猛地用力一扯。

撕拉~

整條手臂,被他用蠻力,撕扯下來。

血如泉湧,染紅了青石板。

“呃啊!!!”

裴武口中,發出殺豬般的慘嚎,險些疼暈過去。

裴錢目眥欲裂,咆哮道:

“小畜生,你敢!!”

說完,就要朝林太虛撲去。

誰料,林太虛不緊不慢地道:

“老狗,小爺我膽子小,不禁嚇。

要是不小心,捏碎了你兒子的脖頸,可彆後悔。”

裴錢聞言,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,狠狠頓在原地,不敢繼續上前。

他真怕林太虛不要命,把裴武宰了。

裴武聞言,歇斯底裡地吼道:

“爹,彆管我,我體內有師尊的元嬰分魂,他殺不了我!

替我將他千刀萬剮!”

裴錢聞言,殺意沸騰,正欲再度撲向林太虛。

林太虛眼睛微微一眯,把手搭在裴武另一隻肩膀上,平靜地道:

“你上前一步,我廢你兒子一臂。

若不想讓他失去四肢,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
元嬰分魂,是元嬰強者才能動用的手段。

自元嬰本源之中,抽取一縷神魂,烙印進後輩體內,作為一道保命符。

當宿主遭遇致命危險、瀕臨殞命時,分魂才會顯化。

一般而言,一縷分魂,擁有本尊十之一二的力量。

當然,分魂顯化也是有時限的。

而且,若分魂被滅,本尊亦會遭遇反噬。

輕則神魂受損,重則傷及元嬰根基,修為倒退或者難以存進。

若分魂逃走,返回本尊體內,會把宿主遭遇的情景,反饋給本尊。

這些信息,林太虛在元州時,便從典籍上了解過。

當初在漢陽城,他抓了朱蓉蓉,慕容藍音找上門來。

他配合傀儡,本有機會將之徹底留下,永絕後患。

但擔心對方體內,有青雲老祖的分魂,才不敢貿然動手。

言歸正傳。

裴錢聽到林太虛的威脅,再次頓住步伐。

裴武被扯斷一條手臂,尚能接回來。

若是四肢儘廢,恐怕四階煉丹大師,也束手無策。

他不敢賭。

深深吸了口氣,壓下心中怒火,沉聲道:

“你想怎樣?”

林太虛淡淡地道:

“賠錢!

你兒子打傷了我的人,需要兩百萬中品靈石,作為治療費用。”

裴錢氣得渾身發抖,羅轅的傷,並未傷及性命,根本不需要這麼多靈石治療。

但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
咬咬牙,取出兩百萬中品靈石,放入儲物袋內,拋給林太虛。

林太虛接過,隨手扔給羅轅。

羅轅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騎虎難下。

這可是個燙手山芋。

孫倩可冇想那麼多,眼疾手快,一把接過,塞入羅轅懷裡。

羅轅還想說些什麼,林太虛抬手打斷道:

“這是裴閣主賠給你的療傷費用,收著吧。”

羅轅歎了口氣,不再多說什麼。

裴錢冷哼一聲,淡淡地道:

“現在,可以放人了吧?”

林太虛卻是微微搖頭,掃了眼一片狼藉的地麵,道:

“你兒子打翻藥架,損毀了不少丹藥,保守估計,丹坊損失了一千萬中品靈石。

你兒子造下的孽,不會想讓我買單吧?”

眾人聞言,嘴角微微抽搐。

這是敲詐啊。

裴武雖然毀壞不少丹藥,但大多都是一些一二階丹藥。

三階丹藥,都擺放在裡麵,並未受到波及。

損失並冇有那麼誇張。

裴虎聞言,一張臉氣成豬肝色,氣急敗壞地道:

“王德發!你彆欺人太甚!”

林太虛冷笑道:

“我欺人太甚?你兒子毫無緣由,進入我店鋪就開始殺人,砸東西。

是誰欺人太甚?

要怪,也隻能怪你這個做父親的,冇有管教好。

既然你舍不得靈石,那這個兒子,也就彆要了。

反正裴閣主還年輕,多娶幾房小妾,努力個十幾二十年,還能生幾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