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城上空,唐均的身影,憑空閃現。

其狹長的眉眼中,滿是怒火。

“是誰,滅了丹鼎閣!

三個呼吸之內,給本座滾出來!”

聲音在靈力加持下,響徹清風城每個角落。

白家。

白雄三人站在演武場上,神色凝重到極點。
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
謝家。

謝廣衛和謝廣瀾同樣好不到哪裡去。

他們體內,有林太虛種下的鎖魂印。

一旦林太虛出事,他們也無法幸存。

謝廣衛轉頭看向謝晗,沉聲道:

“晗丫頭,若我們遭遇不測,你帶著謝家弟子逃吧。

能逃幾個算幾個,能逃多遠算多遠。”

此話,更像是在交代後事。

謝晗緊抿紅唇,道:

“那王道友能斬殺五大假嬰強者,說不定……也能抗衡唐均。”

謝廣衛搖搖頭,剛開始,他也以為,林太虛是一名元嬰強者。

直到和白雄交流一番才知道,林太虛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圓滿。

得知這一消息時,他們哥倆震驚萬分,將之驚為天人。

可金丹就是金丹,哪怕再強,也難以跨過元嬰這道大門。

他們不覺得,林太虛能從唐均手裡,討到半點好處。

三個呼吸過去,無人回應唐均的話。

就當唐均準備發怒時,萬寶樓秦通,上前幾步,以神識傳音了幾句。

唐均聞言,勃然大怒,體內靈力湧動,抬手朝青雲丹坊拍了下去。

純粹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遮天大手,遮蔽了丹坊上空的陽光。

若是這一掌落下,不僅青雲丹坊完蛋,方圓幾十丈都得完蛋。

孫倩和羅轅,緊緊相擁,閉上了眼睛等死。

林太虛不為所動,靜靜看著巨掌落下。

就在巨掌,距離青雲丹坊不足十丈時,一道粗壯如柱子的水箭,朝巨掌激射而去。

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傳出,唐均的掌印,被水箭貫穿。

化為點點靈光,消散在天地間。

水箭餘威不減,繼續朝唐均射去。

唐均臉色微變,身形一閃,消失在原地。

轟!

水箭落空,化為一條溪流,流向地麵。

唐均的身影,憑空出現在百丈外,驚疑不定地朝地麵看去。

那裡,站著一名絕色女子。

約莫十八九歲,身姿窈窕,柳腰纖細,柔若無骨,似水蛇。

冷白皮,麵容清麗,一頭卷發披在肩上。

奇異的是,是那一雙眼睛,並非黑白瞳仁,而是通透的琉璃色。

女子,自然是林太虛花十萬下品靈石,從黑市買來的雲汐。

當初,林太虛憑借強悍的神識,察覺出雲汐體內,隱藏一股恐怖的力量。

如今再看,對方竟然是一名元嬰初期強者。

準確的說,是一頭四階初期大妖。

冇錯,雲汐體內散發出的能量波動,並非靈力,而是妖力。

雲汐是妖,一頭化形的大妖!

讓林太虛遺憾的是,他全力催動神識,仍無法看穿對方本體。

長這麼漂亮,本體不會是水蛇、水蟒之類的吧?

唐均同樣看不出雲汐本體,眼睛微眯,沉聲道:

“道友,這是人族地盤,不是你該來的!”

語氣還算客氣。

雲汐脆生生地道:

“此城我護定了,你若識趣,自行離開。”

唐均臉色難看地道:

“我人族城池,何須你一個妖族護佑?

而且,若我冇看錯的話,你應該重傷未愈,未必能攔得住我。”

雲汐美眸輕輕蹙了蹙,道:

“就算如此,攔住你,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
唐均冷哼一聲,道:

“既如此,那便上天一戰!”

嗖嗖!

當即,兩道身影衝天而起,飛至百裡高空。

很快,便傳來劇烈的戰鬥波動。

轟轟轟!

兩人周遭的雲朵,被狂暴的餘波震碎,當場蒸發。

每一次交手,都傳來悶雷般的轟鳴。

城中修士,均抬頭觀望,但隻聞其聲,不見其人。

包括假嬰修士,都看不清戰鬥細節。

林太虛神識全開,也僅僅能捕捉到一些畫麵。

白家演武場。

白雄三人相視一眼,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狂喜。

白越雙拳緊握,振奮地道:

“冇想到,王道友竟然有一名元嬰強者助陣,這下穩了!”

白雄略微沉吟,道:

“彆高興太早。唐均說了,那位前輩重傷未愈,結局猶未可知。”

話音剛落,謝廣衛、謝廣瀾的身影,出現在三人身旁。

謝廣衛有些不滿地道:

“白老哥,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。

都不告訴我們,王道友有這樣的底牌。

害我們白白提心吊膽。”

白雄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地道:

“這不是,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。”

心中腹誹不已,我知道個鬼!

這樣說,有一點他的小心思在裡麵。

意在告訴謝家二人:

‘你們雖然被收編了,但王道友最信任的還是我白家。

以後有啥好處,你們也彆和我白家爭。’

有點爭寵的意思在裡麵。

天上打得熱火朝天,地下也聊得熱火朝天。

後院中,林太虛眉頭漸漸皺起,臉上多了幾分凝重。

唐均雖然是煉丹師,戰力在同級修士中,屬於吊車尾。

但雲汐重傷未愈,亦發揮不出全部實力。

激戰這麼久,雲汐氣息淩亂,嘴角滲出了絲絲血跡。

照這樣下去,若是舊傷複發,情況不容樂觀。

念及此處,推門進入煉丹室,閃身進入太虛珠。

全身修為被封禁的裴武,見到林太虛步步緊逼,一臉驚恐地道:

“王德發,你想乾嘛?

我警告你,我體內有師尊的元嬰分魂,你彆亂來。

哪怕隻是一縷分魂,也不是你能抗衡的!”

看得出,他是真的不想死。

林太虛冇有理會,提著他,朝遠處一座靈峰掠去。

隨手將裴武扔到地上,取出幾個陣盤,布置在四周。

做完這些,林太虛神情肅穆,天衍煉魂訣快速運轉,識海中,海水翻江倒海,瘋狂壓縮凝聚。

裴武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被嚇得魂飛魄散,當場跪地求饒:

“王德發,我錯了,你彆亂來,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……”

“鍋灶!”

林太虛神色一冷,太白古劍從養劍葫中掠出,朝裴武掠去。

太白古劍斬在裴武脖頸,瞬間切開表麵皮膚,滲出血跡。

可當劍刃想將裴武腦袋斬下時,遇到了一股強橫的阻力。

下一瞬,裴武體內光芒大盛,好似有什麼東西被喚醒。

“鏘”的一聲,太白古劍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彈飛。

“是誰?!敢殺本座徒弟!”

伴隨一道淡漠的暴喝聲響起,一道虛幻的身影,從裴武體內一步踏出。

虛影發出的聲音、以及外貌,與外麵的唐均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