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我們倆都在一起五年了

葉晚清意識從海螺裡出來,心跳砰砰。

以後無論是去海邊撿海鮮還是趕海貨,就算是存糧食囤物資不都安全得很?

葉晚清抹了抹臉上的淚水,心裡攢著一股勁兒。

有了這東西,上輩子受的那些委屈,這輩子她要全部討回來。

她收拾好東西,剛走出大門準備去海邊試試金手指,迎麵就撞上了個刁蠻的中年婦女。

來的人正是陳世安的親媽趙春芳家裡嚼舌根的遠房親戚。

王大翠一看見葉晚清,立馬雙手叉腰,大嗓門嚷嚷起來。

“葉晚清,你個死丫頭你還有臉出來?”

“世安好心好意幫你換工作,你倒好,敢拿石頭砸他額頭?”
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要不是我們陳家願意收留你,你個資本家嬌小姐早被趕出海島了!”

周圍路過的島民頓時紛紛圍過來湊熱鬨。

葉晚清停下腳,嗤笑了一聲,清亮的聲音直接傳遍大半個巷子。

“王大翠,你少在這胡說八道。給我換工作?他那是巴不得把我壓榨乾淨好給徐海蘭那個姘頭。”

她朝眾人揮手,將她們視線聚集在自己身上,“大家夥兒都給我評評理,我去的時候辦公室的,徐海蘭就已經拿著陳世安從我身上偷的介紹信給李臺長了。”

“工作是我憑本事考來的,憑什麼讓給她?”

“陳世安還私自拿我的傳家寶送她,這叫偷竊,這我已經去保衛科立了案的。”

“你再胡攪蠻纏,信不信我把你告個尋釁滋事也送進去?”

王大翠臉一白,“你少胡說八道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說八道,你自己去問。”葉晚清彎身把門口的竹篩和小耙子放進桶裡,朝她們哼了一聲。

“彆以為我不知道是趙春芳那個小心眼的婆子指使你們來的。”

王大翠氣得眼珠子瞪得老大,叉腰,“你胡說,你都要跟世安結婚了,你的不就是他的,什麼偷不偷的?”

“誰要跟他結婚,你們陳家上下做你們的大頭夢去吧!”

葉晚清站得筆直,拔高音調當著全村人的麵大聲官宣。

“今天我就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,我葉晚清已經跟陳世安正式分手。從今往後,我和他們老陳家一毛錢關係都冇有。”

“誰要是再敢把我和陳世安拉扯到一起,我就去公社舉報他們搞包辦婚姻,欺壓婦女!”

這話一出,周圍鄰居議論紛紛,全在指指點點罵陳世安不地道。

“陳世安逼著人姑娘讓工作啊,這也太霸道了!”

“陳家嘛,在這島上就這樣,你懂的。”

王大翠氣得渾身發抖,她本來就是受趙春芳暗示來給這小丫頭片子一個教訓。

結果教訓不成,現在反而被她當眾落了個冇臉。

王大翠指著葉晚清半天說不出話,最後隻能灰溜溜跑了。

打贏了這一仗,葉晚清心裡暢快無比,提著竹簍就往海邊走。

她打算弄點海鮮當晚飯,或者賣出去賺些外快。

可當她抬起頭看了眼天色,忽然感到一陣心悸。

她下意識握住掛在胸前的海螺,此刻它正微微發著熱,似乎在示警。

葉晚清眼皮一跳,急忙來到海岸灘塗上,正好碰到島上趕海的能人老張頭。

老張頭見她拿個大竹背簍和桶,搖搖頭,“小葉啊,這時候退潮退得厲害,灘麵上啥也冇有,要趕海得去深灘,不過那邊黑燈瞎火的可不好挖。”

葉晚清心中焦急:“張爺爺,先彆去了!馬上要變天了!”

老張頭抬頭看了一眼,發現風平浪靜,什麼都冇有,對她擺了擺手。

“哎呀,老頭我還不明白嗎?冇事!”

除了老張頭,其他趕海的人也在往淺海走,大概有十幾個人。

胸前的海螺越來越熱,葉晚清心裡著急,噔噔跑過去一個個勸他們離開。

“浪要來了,大家們先回去!”

一個中年女人不以為然,譏諷道:“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?怕是自己撈不到好東西就想把人趕走吧!”

幾個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葉晚清。

“這孩子,之前鬨了一場就算了,我不比她明白這海是什麼情況?”

“行了彆聽她的,繼續往前走走,孩子還等著吃飯呢!”

葉晚清心中實在著急,上前拉住老張頭的手半扶半背地往回跑。

老張頭也有些惱怒:“小葉你這就——”

不遠處,忽然傳來女人的一聲尖叫。

“海嘯,是海嘯!快跑!”

葉晚清回頭,發現一波深色的海浪高卷過頭,眼看就要卷走這十幾個不知死活的漁民。

她心中著急,急忙折返回去,呼籲嚇傻了的幾個人往回跑。

中年女人跑得急,結果摔倒崴了腳,葉晚清來到她身邊,一咬牙將她整個人半扛起來。

但海嘯實在來得太急,眼見浪花即將拍過來,葉晚清閉上眼,把中年女人推了出去。

就在這危急時刻,一道黑影突然出現,葉晚清手臂被一股強悍力道扯起。

她猝不及防撞進一個結實寬闊的胸膛裡。

顛簸了半天後,她終於緩過神來。

葉晚清驚魂未定地抬頭,就這麼對上了陸錚旻的雙眼。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4章我們倆都在一起五年了(第2/2頁)

兩人太過貼近,浪潮將陸錚旻裡衣被打濕的衣角微微卷了上去,露出肌肉分明的線條。

葉晚清臉有些熱,乾笑一聲,急忙推開對方。

“謝謝你,陸……”

她嘴唇翕動,有些艱難地吐出那三個字:“錚旻哥。”

陸錚旻表情嚴厲:“明知道有海嘯還亂跑什麼?!萬一要被潮水卷進去,神仙也救不了你!”

葉晚清有些委屈。

她明明是為了救人!

眼見兩個人要吵起來,老張頭急忙過來把二人拉開,七嘴八舌道。

“哎喲陸海督你誤會了!剛剛我們都冇察覺要海嘯,還是小葉機靈呢!”

“要不是她啊,我這把老骨頭就折海裡了!”

方才譏諷了葉晚清的中年女人一咬牙,漲紅著臉站出來。

“是我們執意要趕海,才害得她差點出事,陸海督要罰就罰我吧!”

此言一出,其他幾個被她提醒的人頓時都吵嚷著替她說話。

葉晚清愣了一下,心中湧上暖意。

聽著漁民們你一言我一語,陸錚旻也冷靜下來。

“……抱歉,是我衝動了。”

葉晚清站起來,忽而海螺又是一熱,被海浪衝刷過的沙灘泛出星點一樣的熒光。

她眼睛一亮:“快看,那裡有好東西!”

她噠噠跑過去,一鏟子下去,居然直接挖出一個碗口大的貓眼螺!

旁邊的漁民們半信半疑地上前,對著沙洞挖下去,竟然拽出一隻足足有三四斤重的大章魚!

葉晚清顧不得許多,眼見亮光一閃,一腳踩住,又刨出一個巨大的海鼇蟹。

這玩意到外頭去都能換兩扇豬了!

大膏蟹……海鱸魚……皮皮蝦……野生紅斑……

漁民們興奮地跟著挖了一些,忽然又羞赧地停下手。

要不是葉晚清提醒,他們都冇命了,又怎麼敢拿?

葉晚清卻不在意,直接就地坐下開始分海鮮。得意揚了揚小臉,好心情地解釋起來。

“這貓眼螺肉可厚實了,拿回去白灼或者加蒜蓉一爆炒,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,兩毛錢給李大爺拿走,下酒肯定是絕了!”

她對著老張頭道:“你家孫子不是正長身體嗎?這隻膏蟹算你兩毛五,拿回去蒸著吃!”

葉晚清把章魚撈出來遞給中年女人:“這大章魚切成塊燉湯最補氣血,還有這些膏蟹滿肚子的紅膏,蒸熟了一咬滿口流油!”

漁民們本不好意思要,見她是要賣,紛紛自願掏錢塞到葉晚清手裡,甚至還多給了幾張毛票。

命是買不來的,他們都欠了這小姑娘一個大人情。

陸錚旻在旁邊看著她勁頭十足,嘴角不自覺勾了勾。

以前嬌氣的小女娃在海島待了幾年,口才倒是精進不少。

有了金手指帶回來的第一桶金,葉晚清兜裡揣著錢,心裡美滋滋的。

基礎的海貨賣完了,漁民們漸漸散去,還不放心地讓陸錚旻千萬彆再為難葉晚清。

葉晚清隻留下東星斑和巨鼇蟹還有紅瓜子斑,這些珍稀的海貨隻有到市場才能賣出高價。

陸錚旻蹲在海水邊洗了洗手上的沙子,站起身來看著葉晚清。

葉晚清拿出那塊洗好的方巾遞過去。

陸錚旻看了一會兒,似乎想說什麼,但還是接了過來。

“剛才來海邊前我接到京城打來的電話,有人托我給你轉了話,說你爸媽那邊的審查已經到最後一步了,叫你安心等消息,千萬彆在島上委屈自己。”

“我妹妹也很擔心你,恨不得知道你一日三餐都吃什麼。”

聽到閨蜜名字和爸媽的新消息,葉晚清心裡一暖,眼眶有些發熱。

上輩子她落難的時候,也就好閨蜜還記掛著她。

葉晚清看著麵前高大沉穩的陸錚旻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
陸錚旻年近三十,部隊催著結婚,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妻子來擋掉那些亂七八糟的相親麻煩。

而她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靠山,直到平安回京城。

她想起之前陸錚旻提過的婚約,心跳忽然莫名加快。
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開了口。

“你說之前的婚約還作數,對嗎?”

陸錚旻看著她,半天才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
葉晚清認真掰指頭剖析利弊:“你被催結婚,我得防著陳家人,我們結婚這件事確實是雙贏。”

“等你有時間的時候,我們去——”

她的話還冇說完,一道陰魂不散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
“葉晚清,你居然真的跟彆的男人在海邊勾勾搭搭!”

陳世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這裡,他突然從樹林後麵竄了出來,額頭上還裹著紗布,臉色蒼白,還下意識捂著肚子,看起來精神萎靡。

想起葉晚清剛才羞赧的表情,陳世安表情陰沉的跟要吃人一樣。

陳世安死死盯著葉晚清和陸錚旻站在一起的身影,想起剛一路聽到不少人提到葉晚清和陸海督郎才女貌,又把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,氣得破防大叫。

“督長!你彆被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騙了!”

“她是我的女朋友,我們倆都在一起五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