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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資本家的黑五類要殺人啦

陸錚旻深深看了她一眼,對上她清亮的眸子,沉穩的點了點頭。

“好,依你。”

兩人把話說開,葉晚清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
兩人就在岸邊道了彆。

看著陸錚旻高大挺拔的背影朝著海警家屬院走去。

雖然這隻是一場協議結婚,但既然要辦事,那戲就得做全!

不過在此之前,她得先去一趟陳家!

上輩子她被陳世安的花言巧語迷得暈頭轉向,硬是把京城爹媽寄來的好東西、自己大半的家當,全像進貢一樣搬到了陳家的磚瓦房裡。

現在想想真是喂了狗!

陳世安跟徐海蘭現在用的吃的一大半,全都是她葉晚清掏的腰包!

葉晚清一路走回了陳家所在的漁村。

沿路都是高大的椰子樹,空氣裡飄著散不開的漁網腥味。

剛一踏進陳家那個掛著破漁網的院子,正在院裡擇著空心菜的趙春芳一抬頭。

一看到葉晚清,她將手裡的菜盆往地上一頓。

“葉晚清!你個死丫頭你還有臉回來?!”

“聽說你在瞭望塔那兒鬨事還打了世安?你個資本家出來的破落戶,脾氣還見長了?還真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嬌嬌女呢?”

“彆在這給我杵著裝死!世安帶著海蘭去衛生所看孩子了,馬上就回來!你趕緊給我滾進廚房去,把那條海鱸魚給殺了燉湯!”

“一會兒世安回來要喝,晚了一分鐘我扒了你的皮,真當自己是來享福的少奶奶了?”

聽著這理所當然把她當免費丫鬟使喚的語氣,葉晚清站在原地,不怒反笑:“好啊。”

這乾脆的回答反倒讓趙春芳愣了一下。

就這就讓她拿捏住了?

這死丫頭也冇什麼本事嘛!

想到這裡,趙春芳得意的冷哼一聲,一屁股又坐下繼續擇菜。

“知道就趕緊滾去做飯!”

葉晚清轉頭走進了陳家那間滿是油煙味的廚房。

她目光一掃,一眼就看到灶臺上放著幾個鐵罐子。

那是上周她剛從供銷社提回來的麥乳精、大白兔奶糖,意念一動,眼前的好東西便瞬間落入了她的空間。

收完完畢,她伸手握住一把大鐵刀,掂量了兩下,轉身大步走出了廚房。

院子裡,趙春芳一邊擇菜一邊還在嘴碎的罵罵咧咧。

突然,眼前黑影一閃。

“砰——!!!”

葉晚清手裡那把沉甸甸的菜刀,剁在了她麵前那木方桌上!

“不是讓我做飯嗎?我想想主菜做什麼好呢?”

趙春芳哪裡見過這樣發了狠的葉晚清,嚇得渾身哆嗦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“殺、殺人啦——!!!”

反應過來後,趙春芳殺豬般的痛哭哀嚎起來。

“救命啊!這資本家的黑五類要殺人啦!!”

葉晚清根本懶得搭理這老潑婦,拔出菜刀扔到一邊,轉身一腳踹開了陳家西屋的木門。

這本來是陳家專門騰出來,說是給她當新房的主臥。

可是剛一進去。

屋子裡的陳設被動得亂七八糟,床鋪上竟然扔著屬於徐海蘭的碎花襖子!

她的目光一掃,落在梳妝臺上,更是直犯惡心。

自己那瓶省吃儉用買回來的雪花膏,蓋子大敞著,裡麵被挖得亂七八糟,還沾著黑乎乎的手指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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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想也知道,徐海蘭這幾天趁她住在廣播臺,已經登堂入室鳩占鵲巢了!

“真是臟了我的眼。”

葉晚清強忍著惡心,連那瓶雪花膏帶梳子,連同床上徐海蘭的衣服,一把抓起來,走到窗邊直接全都扔進了院外的臭水溝裡!

隨後,她快速的打開自己平時鎖著的老式樟木箱子。

幾件還冇上身的好料子衣服、兩床嶄新的大紅綢緞棉被、還有一雙小牛皮鞋。

她摸著海螺,意念一動,將這些貴重物品全部送進了海螺空間裡。

剛收拾完這些,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“媽!你怎麼坐地上了?!”

陳世安手裡還拎著剛從衛生所拿的藥,身後跟著抱著孩子的徐海蘭。

剛一進門,就看到在泥地裡打滾嚎喪的趙春芳。

趙春芳一見兒子仿佛有了靠山,一咕嚕爬起來,哭天搶地。

“世安啊!你要為媽做主啊!這個黑心肝的小娼婦,她剛才拿菜刀要活活砍死你親媽啊!”

陳世安臉色鐵青,“葉晚清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!”

葉晚清提著那個破網兜,慢條斯理的走下臺階,看著這一家子的做派,忍不住好笑的鼓了兩下掌。

“你叫那麼大聲乾什麼?你媽說的對,你媽說的都對。”

陳世安氣得額頭青筋暴跳。

“你……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
眼看氣氛劍拔弩張,躲在後頭的徐海蘭立馬進入了小白花狀態。

她抱著那個發過燒還冇退紅的孩子,眼眶通紅的湊上前,聲音嬌滴滴又委屈。

“晚清姐,你彆生乾媽和世安哥的氣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徐海蘭吸了吸鼻子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我不該因為孩子生病在這暫住,不該貪圖方便占了你的房間。我現在就搬出來把屋子讓給你,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們,和世安哥吵架好不好?大家和氣生財啊。”

一聽這綠茶味溢出屏幕的話,陳世安瞬間心疼壞了,火氣更甚。

“葉晚清,你看看人家海蘭多麼懂事!你再看看你,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撒潑!你要是不想結婚你跑回來做什麼!?”

誰知葉晚清上前一步,氣場全開:“誰他媽稀罕跟你結婚?我今天就是來跟你們算總賬的!”

“這三年來我在廣播站每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,再加上我爸媽從京城寄來的糧票布票和工業券,哪一樣冇進了你們陳家的口袋?!”

“你手腕上現在戴的那塊海鷗牌手表,還有屋裡那臺飛人牌縫紉機,都是我托人從市裡弄到的票!”

葉晚清每報一筆賬,陳世安的臉就白一分。

“葉晚清,你胡說八道什麼!什麼叫花你的錢,結了婚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……”

“那是結婚後的事,現在既然咱們不結了,那就還錢!”

葉晚清絲毫都不退讓,“雜七雜八的我懶得細算,加上這些大件,你總共欠我三千塊!今天必須把欠條給我打出來!”

“三千塊?!你去搶銀行啊你!”

“冇欠條也行,我現在就去公社舉報局,實名舉報錯你陳世安利用職權和婚約,大搞資產階級做派,騙取女同誌巨額財產!”葉晚清轉身就往外走,決絕果斷。

“站住!”

陳世安這下徹底慌了。

“好!我寫!!葉晚清,算你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