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真出事了?!

鄭國民皺著眉頭,陷入了沉思。

折中一下,隻派搜救艇在邊緣待命,既不違反正常調度的條例,即便冇發生風暴,也就是費點柴油錢,比起直接去攔截漁船,擔的政治風險小多了。

“老鄭……”陶春天也在一旁輕輕碰了碰丈夫的胳膊,“小葉說得在理。防患於未然,總比真出事了乾瞪眼強。”

良久。

鄭國民長歎了一口氣,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,在海報的南部防線重重畫了一個圈。

“陸海督,命你即刻帶領兩艘海風級搜救艇,前往南部防線進行例行巡航待命!”

“是!首長!”

二十分鐘後,崖州島最南端海防線,深海搜救亭。

這處建在礁石灘高處的搜救亭,是一座刷著白灰的三層磚房,平時也就隻有兩個民兵在這兒值班瞭望。

此時,正值下午兩點。

伴隨著幾輛軍用吉普車的急刹車聲,陸錚旻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海防同誌,以及葉晚清,火速趕到了搜救亭。

“快,把裝備都搬下來。”

陸錚旻一聲令下,年輕的乾事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
眾人頂著烈日乾活,不一會就汗流浹背。

一個姓陳的年輕乾事一邊擦著額頭上的熱汗,一邊抬頭看了看萬裡無雲的瓦藍天空,抹了一把臉,忍不住小聲埋怨起來。

“這叫什麼事兒啊?太陽大得都能把人烤脫皮了,海麵上連個浪花都冇有,哪來的龍卷風?”

“就是啊,這大晴天的來防臺風,傳出去咱們得成全崖州島的笑柄。”

旁邊幾個乾事也跟著嘀咕,看向葉晚清的眼神裡多多少少帶了些責怪。

“執行命令。”

陸錚旻冷厲的目光掃過眾人,剛想開口訓斥。

剛才還在抱怨的小陳乾事嚇得渾身一哆嗦,轉過頭看向海麵。

下一秒,所有人的瞳孔驟然緊縮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變天了。

剛才還晴空萬裡的南部海域儘頭,湧起了一堵如同濃墨般漆黑厚重的雲牆。

緊接著,狂風驟起,原本溫熱的海風瞬間變得冰冷刺骨,夾雜著豆大的雨點狠狠的砸在眾人的臉上。

在極遠處的黑雲下方,一道粗壯無比、連接著海天之間的水龍卷,正猶如一頭咆哮的深海巨獸,吞噬著周圍的一切。

“是海龍卷!十級巨浪的強對流風暴!”

一個老乾事驚恐的指著海平線尖叫出聲,“天哪!真讓嫂子說中了!這天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?!”

“全體都有!穿好救生衣!立刻登船!”

陸錚旻臨危不亂,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上透著鐵血軍人的肅殺,他拔出信號槍,對著天空打出一發紅色的照明彈,厲聲暴喝:“馬上進入風暴邊緣進行攔截搜救。”

“是。”

陸錚旻轉過身,大步走到葉晚清麵前。

陸錚旻一把抓住她的雙肩,“風浪馬上就要撲過來了,你立刻進搜救亭的二樓待著!不管發什麼,千萬不要下水,不準靠近岸邊!聽懂了嗎?!”

感受著男人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,葉晚清的心臟一揪。

“好,我聽你的。陸錚旻,你一定要小心!你親自答應過我的,必須要完完整整的給我回來!”

陸錚旻什麼也冇說,隻是伸出帶著硬繭的拇指,用力擦去她臉頰上的雨水,隨後毅然轉身,長腿一跨,跳上了在狂浪中劇烈顛簸的搜救艇。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22章真出事了?!(第2/2頁)

“嗡——!”

大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爆發出刺耳的轟鳴,兩艘白色的搜救艇猶如兩把利劍,毫不畏懼的劈開已經高達數米的巨浪,朝著那片猶如人間煉獄般的黑色深海疾馳而去。

葉晚清按照陸錚旻的囑咐,退回了搜救亭的二樓。

她站在窗前,死死的盯著窗外狂暴的海麵。

天徹底黑了下來,暴雨如註,海浪一波比一波高,瘋狂的拍打著岸邊的礁石,卷起白色的泡沫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每一秒對於葉晚清來說,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一樣漫長。

她的心高高懸起,雙手緊緊握著胸前的彩虹海螺。哪怕海螺有感應的能力,但麵對這種自然偉力,她能做的卻隻有等待。

就在葉晚清焦急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。

“那是什麼?!”

在搜救亭一樓留守的兩個民兵突然指著遠處的近海驚呼出聲。

葉晚清貼在玻璃上。

隻見在翻滾的巨浪中,一艘破破爛爛的小木舢板船,正像個玩具一樣被海浪拋上拋下,一點點艱難的朝著岸邊飄來。

“有人!快拉上來!”

民兵們立刻衝出亭子,冒著大雨,將準備好的粗麻繩遠遠的拋了過去。

幾分鐘後,那艘灌滿了海水的小木船終於撞在了沙灘上。

一個滿身淤泥的男人從船板上滾了下來,吐出一大口腥鹹的海水,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沙灘上。

葉晚清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。

此時的陳大光,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囂張跋扈的狗叫模樣?

“救、救命啊……救命……”

陳大光趴在泥沙裡,嗓子都哭啞了,拍著大腿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。

葉晚清披著雨衣衝下樓,一把揪住陳大光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,厲聲逼問:“其他人呢?!你們大隊的那些船呢?!”

一聽到這句問話,陳大光的精神仿佛瞬間崩潰了。

“冇了……全冇了!”

陳大光雙眼圓瞪,滿臉都是慘絕人寰的恐懼,他渾身哆嗦著指著深海的方向:“浪太大了,那浪有兩層樓那麼高啊,一陣旋風刮過來,直接把咱們的三艘大船掀翻了!”

“我的兩個侄子……還有大軍、剛子……全都在甲板上收網,連根繩子都冇來得及係,一個照麵,全被那十級巨浪給卷進海裡去了啊。”

陳大光悔恨得用拳頭拚命的砸著自己的腦袋,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造孽啊,我當時就在救生筏旁邊,被浪打瞎貓碰死耗子落在了這艘小船上,那是我運氣好啊,要不是我命大冇被拍下去,我現在也成魚飼料了啊!”

他看著麵前冷冷盯著自己的葉晚清,回想起早上走時她那聲嘶力竭的警告,陳大光這個時候才徹底相信,他們這是造了多大的孽,才非要去不信邪!

“小葉,小葉同誌我錯了!”

陳大光連滾帶爬的撲上前,想去抱葉晚清的大腿,嚎得像殺豬一樣。

“我不是人,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啊,我的子侄們全掉海裡了,求求你們,讓部隊去救救他們吧,他們還那麼年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