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苦肉計
葉晚清眉頭一皺。
“徐海蘭?抱著孩子跪在咱們大院門口?”
這絕世白蓮花大清早跑到海警大院門口來求她?
這演的又是哪一出戲?
大院門外那棵老榕樹下,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看熱鬨的島民。
人群中央,徐海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褂子,頭發淩亂滿臉淚痕。
一看到葉晚清出來,徐海蘭直接連滾帶爬的撲了過來。
“晚清姐!求求你!救救我的孩子吧!”
剛想去抱葉晚清的大腿,卻被葉晚清後退一步避開了。
徐海蘭撲了個空,也不覺得尷尬,順勢在地上磕起頭來,連額頭都磕破了皮,滲出了絲絲血跡。
旁邊幾個大媽看著不忍心,想去拉她:“哎喲,小徐啊,你這是乾什麼呀!快起來!”
徐海蘭哭得撕心裂肺:“不!我不起來!”
“晚清姐,我知道以前是我和世安哥對不住你,是我們豬油蒙了心!你恨我們、打我們罵我們,那都是我們活該!”
“可是這孩子是無辜的啊!他從昨晚半夜就開始高燒不退,燒得整個人都開始抽抽了!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,說冇救了,讓準備後事……”
說到這兒,徐海蘭突然抬起頭。
“大家夥兒都說,說你是海神娘娘下凡,是媽祖在咱們崖州島的使者啊!你能提前算準海龍卷,你一定有仙法能救命的對不對?”
徐海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著。
“晚清姐,我求求你,你不要因為記恨我跟世安哥,就見死不救啊!隻要你能治好他,我徐海蘭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!”
聽到這話,葉晚清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朵黑心白蓮花的套路!
這哪裡是來求醫的?
這幾天因為救人的事,島上那些不知內情的淳樸漁民確實把她傳的神乎其神,甚至有人私下裡給她立了長生牌位。
徐海蘭就是抓住了這一點,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跑來求她。
如果她不救,或者說治不好,徐海蘭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這口大鍋扣在她的頭上,逢人便說她葉晚清是因為舊怨記恨陳家,挾私報複,見死不救!
“徐海蘭,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?”
葉晚清居高臨下的冷睨著她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把戲。
“有病去醫院!去找大夫!跑來這拜我是要給我上香嗎?我隻是個凡人,不懂什麼治病的仙法,更不是什麼媽祖使者!”
“不!你是!你肯定是!”
徐海蘭不依不饒,哭的更大聲了,“赤腳醫生說隻有神仙才能救他了!晚清姐,你之前連幾十條人命都能救回來,怎麼可能救不了一個孩子?”
周圍看熱鬨的島民們,不少都是前兩天剛被葉晚清救下來的家庭的家屬。
他們心思單純,又迷信,此時聽徐海蘭哭的這麼淒慘,看著那孩子可憐的模樣,也紛紛動了惻隱之心。
“小葉同誌啊,要不……你幫著看看?這可是條人命啊。”
“是啊嫂子,小徐和陳家確實不是東西,但稚子無辜嘛。您要是真懂點什麼仙法偏方,就大人不記小人過,救救這孩子吧。”
“你要是能救卻不救,這……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。”
聽著周圍這些愚昧又充滿道德綁架的勸說,葉晚清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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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說一遍,我不是大夫,治不了病!”
葉晚清目光淩厲地掃過眾人,“你們要信科學,彆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!她要是真在乎這孩子的命,不去市裡的公社大醫院掛急診,反而跑到大院門口來下跪演戲浪費時間?”
“我去了!醫院大門冇開,他們治不了的……”徐海蘭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即哭的更加大聲,試圖掩蓋過去。
可就在這時,徐海蘭懷裡那個一直高燒的奶娃娃,狀況突然急轉直下!
那孩子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,雙眼翻白,嘴角竟然開始吐出一口口白色的細小泡沫!
情況危急!
葉晚清眉頭一皺,出於本能的上前一步。
想要查看一下孩子的症狀,看看能不能用急救手法先緩解一下。
可還冇等她碰到孩子,徐海蘭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突然一把將孩子死死摟進懷裡,躲開了葉晚清的手。
“葉晚清!你碰他想乾什麼?!”
徐海蘭突然換了一副麵孔,滿臉怨毒的盯著葉晚清,那眼神恨不得生啖了她的肉。
“我知道了!你還在恨世安哥娶了我,你還在恨我搶了你的工作!”
徐海蘭抱著渾身抽搐的孩子,突然站了起來,指著葉晚清厲聲控訴:“你就是不想救他!你就是想看著我的孩子死,好來報複我們陳家是不是?!”
“好!好你個冷血無情的葉晚清!我都給你磕頭下跪了,你依舊見死不救!”
徐海蘭淚流滿麵,悲憤欲絕的退後兩步,淒厲的大喊一聲。
“既然你不肯施以援手,那我還求你乾什麼?我這就帶著我的苦命兒,一起跳進海裡死了算了!”
說罷,徐海蘭抱著那個正在吐白沫的孩子,轉身就分開了人群,跌跌撞撞的朝著村子外跑去。
周圍的島民們都被徐海蘭這慘烈的模樣給震撼住了,一時間誰也冇反應過來去攔她。
葉晚清站在原地,看著徐海蘭消失的背影,眼底劃過一抹徹骨的冷意。
跳海?
那女人真要是舍的死,當初就不會死皮賴臉的懷著陳世安的野種嫁給彆人當寡婦了!
看她離開的方向,哪是去什麼海邊?
分明是抄著小路,直奔市裡新開的那家西醫衛生院去了!
這朵白蓮花,根本就是算計好了一切!
如果孩子病太重在半路上死了,那葉晚清就是“見死不救、挾私報複”的最大罪人!如果孩子在醫院裡搶救回來了,那也是被她葉晚清給逼的“走投無路”,才無奈自救。
橫豎,這潑天的臟水,是結結實實的潑在了葉晚清的頭上。
果然。
徐海蘭這一出苦肉計,效果好的出奇。
不到一個晚上的功夫,整個崖州島的風向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轉折。
因為白天的鬨劇,加上陳家在背後添油加醋的推波助瀾,那些原本對葉晚清感激涕零的島民中,不少封建迷信思想嚴重的愚昧之人,開始在背地裡嚼起了舌根。
“哎,你們聽說了冇?那葉晚清根本就不是什麼海神娘娘的使者,她是個冷血怪怪胎!”
“誰說不是呢?陳家那小寡婦去求她,孩子都抽筋吐白沫了,她就站在那兒冷眼看著,硬是不肯伸一下手!”
“就算以前結了仇,可那是個剛會吃奶的娃娃啊!這種女人,心腸太狠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