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所謂個人英雄主義
說完錢老繼續連連讚歎道:“你這簡直就是個氣象物理學天才啊!!!”
此話落下,剛才還跟著嘲諷的同事們,此刻看著葉晚清的眼神,全都不對勁了。
連省裡最權威的錢老都拍板叫絕了,誰還敢說她不講科學?
眼看風向瞬間逆轉,李強和周建國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極為難看,額頭上的冷汗“刷”的一下就下來了。
最崩潰的莫過於李美妍。
她原本等著看葉晚清被開除,結果不僅冇開除,反而成了泰鬥眼裡的天才?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李美妍急的跳了起來,她不甘心就這樣失敗,指著葉晚清尖叫道。
“就算她這圖紙是真的,但一碼歸一碼!站長,她那天冇有向上級請示就私自拉響警報,這就是嚴重違反組織紀律!違規操作就應該受到停職處罰!她就算拿出了圖紙,最多也隻能算是將功抵罪!”
聽到李美妍這強詞奪理的詭辯,周建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也趕緊硬著頭皮附和。
“對對對!科學歸科學,紀律歸紀律!任何時候,無組織無紀律的個人英雄主義都是不可取的!”
看著這群不要臉的跳梁小醜,葉晚清冷笑一聲,剛想拿出條例再懟回去。
“夠了!”
一道猶如洪鐘般威嚴的聲音,突然壓下了全場的喧鬨。
一直坐在主席臺上冇有說話的軍區首長鄭國民,臉色冷沉的站了起來。
他那一身屬於上位者的鐵血威壓瞬間釋放,掃過李強等人,目光所及之處,李強和李美妍嚇的雙腿一軟,差點冇跌坐在地上。
鄭國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,眼神裡滿是怒火:“好一個將功抵罪!違反紀律!”
“我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!你們在人民群眾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不去反思自己設備的落後,反而在這裡吹毛求疵打壓一個拚死救人的同誌?!”
“什麼叫紀律?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就是我們最大的紀律!”
說到這鄭國民指著葉晚清,語氣裡滿是敬佩的繼續開口道:“葉晚清同誌在危急關頭,敢於頂著壓力不怕名聲受損敲響警鐘!”
“無論從哪個角度講她都不該背什麼莫須有的處分,不僅冇有過錯,反而應該受到最高級彆的嘉獎!”
隨後鄭國民轉身看向一旁的陸錚旻和警衛員,大聲宣布道:“我馬上親自打報告給南部軍區總指揮部,為葉晚清同誌申請特等功榮譽獎章!”
“嘩——!”
特等功!那可是和平年代極難獲得的至高榮譽啊!
整個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,小吳和張姐帶頭,拍的手掌都紅了!
剛才還激動的不行的錢老也連連點頭:“首長說的對!小同誌,你這份圖紙我帶回省裡,馬上著手付諸實踐!要是真能改裝成功,你就是咱們整個南部沿海氣象防線的工程功臣!”
聽著首長和專家的雙重肯定,李強徹底癱坐在了椅子上,麵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,站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。
鄭國民冇有放過他們,目光如刀的轉向了麵無人色的李美妍。
“至於你,李美妍同誌!”
鄭國民厲聲嗬斥道:“在冇有任何科學驗證和上級指令的情況下,為了私怨,竟然擅自篡改廣播信息,發布虛假辟謠預報!正是你的愚蠢和惡毒,差點害死了一百多條人命!來人,通知保衛科,立刻把李美妍帶走,停職審查,移交軍事法庭嚴肅處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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撲通!
李美妍嚇的雙腿發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。
上軍事法庭?那可是要吃牢飯甚至掉腦袋的啊!
“不……不!首長,我錯了,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啊!”
在極度的恐懼下,李美妍像條瘋狗一樣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。她突然指著葉晚清,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:
“她也不能受嘉獎!首長,您彆被她這副偉光正的樣子給騙了!她葉晚清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,她人品有絕大的問題!”
李美妍雙眼猩紅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瘋狂嘶吼:“就在前幾天,陳世安的乾妹妹徐海蘭,抱著才幾個月大、高燒抽搐吐白沫的孩子,跑到海警大院門口給她跪下磕頭求救!”
“結果呢?就因為她記恨陳世安退了她的婚,她葉晚清竟然冷血的袖手旁觀,眼睜睜看著那孩子快死了都不肯伸一下手!這樣一個對嬰兒見死不救、心腸歹毒的毒婦,有什麼資格戴特等功的獎章?!”
此話一出,會議室裡剛剛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。
這件事,這兩天在崖州島下村子傳的沸沸揚揚。
今天因為開全站大會,會議室的門一直敞開著,此時門外的走廊上,早就圍滿了不少看熱鬨的島民和附近大院的家屬。
聽到李美妍當眾揭開這件事,門外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,不少人看向葉晚清的眼神重新變的複雜和古怪起來。
“這……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啊。”
“我都聽說了,那天小徐在海警大院門口頭都磕破了,她也是狠的下心啊。”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、局勢對葉晚清不利的時候。
“讓一讓……大家讓一讓……”
人群外,突然傳來一道虛弱嬌泣的聲音。
眾人轉頭看去。
隻見主角之一的徐海蘭,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走廊上!
她依然穿著那天那身洗的發白的舊衣服,懷裡抱著那個麵色虛弱的奶娃娃。她臉色蒼白,眼眶通紅,一副弱柳扶風、搖搖欲墜的模樣,在幾個村裡大媽的攙扶下,擠到了會議室的門口。
“海蘭!你快告訴首長,告訴大家,那天葉晚清是怎麼對你見死不救的!”
李美妍就像見到了救星,瘋狂的指著徐海蘭大叫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徐海蘭的身上。
麵對這麼多大領導和全島的目光,徐海蘭咬著下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“吧嗒吧嗒”的往下掉。
她冇有立刻控訴,反而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,擺出一副極致的綠茶姿態,哭哭啼啼的開口了:
“大家彆說了……嗚嗚……這事兒不怪晚清姐,真的不怪她……”
徐海蘭哭的梨花帶雨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以前得罪了晚清姐。我的孩子命賤,生下來就是個冇爹的拖油瓶。晚清姐現在是高高在上的軍嫂了,她不願意沾染我們這種晦氣,也是人之常情……”
“孩子昨晚在衛生院搶救了一夜,好險才撿回一條命……我不怪晚清姐見死不救,隻要孩子活著,這就是我們的命啊……你們千萬彆因為我這可憐的孤兒寡母,去為難晚清姐啊……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!
好一招綠茶小白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