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啥時候生個大胖小子?

陸錚旻冇有說話。

那雙猶如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眸子,迅速掃過屋內的景象,最終定格在葉晚清被反綁的雙手和有些淩亂的頭發上。

隻一瞬間,男人眼底的氣息降至了冰點,就好像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。

他邁開長腿,一步步走進屋內。

苟勝見勢不妙,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,舉起殺魚刀就朝陸錚旻衝了過去。

陸錚旻冷眼看著衝過來的苟勝,連躲都冇有躲,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他衣服的瞬間,他突然一抬手鉗住了苟勝的手腕。

苟勝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,陸錚旻已經一腳狠狠的踹在他的膝蓋上。

賴子嚇的肝膽俱裂,轉身就想翻窗戶逃跑。

陸錚旻順手抄起地上的一塊磚頭,看都冇看,手臂發力擲了出去,磚頭砸在賴子的後背上,將他直接砸趴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
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鐘,乾淨利落。

解決完這兩個渣滓,陸錚旻周身的煞氣才稍稍褪去了一些。

這時,殘破的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
一隊荷槍實彈的軍人衝進了院子,迅速封鎖了現場,帶隊的正是警備司令部的糾察隊長。

“把這兩個人帶回去,派人連夜審,查清楚他們背後的指使者。”陸錚旻頭也不回地冷聲下令。

“是!海督!”幾名戰士立刻上前,將像死狗一樣的苟勝和賴子拖了出去。

陸錚旻轉過身,大步走到葉晚清麵前。

葉晚清借著剛才的機會,已經將繩子徹底割斷,把剔骨刀收回了空間。

陸錚旻蹲下身,寬大粗糙的手掌捧起她的臉頰。

“有冇有受傷。”

葉晚清看著滿臉疲憊卻依然如同天神降臨般的男人,鼻尖突然一酸。

她搖了搖頭,然後伸出雙手,緊緊的摟住了他寬厚的肩膀,把臉埋進了他帶著海水鹹腥味的頸窩裡。

“我來晚了。”陸錚旻寬大的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,心底一陣後怕。

如果他冇有接到陶春天的加急電報,如果他冇有連夜強行脫離艦隊乘坐補給船趕回來,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
陸錚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出危房,上了停在外麵的軍用吉普車。

一路疾馳,回到海警大院。

一進門,陸錚旻就把她輕輕放在床上,轉身去打了一盆溫水。

他拿著濕毛巾,小心翼翼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灰塵,目光略過她白皙修長的脖頸,最後落在她小腿上。

“疼嗎。”他問。

“不疼。”葉晚清低頭看著他認真專註的側臉,心裡軟的一塌糊塗。

處理好傷口,陸錚旻去浴室衝了個戰鬥澡。

回來時,他隻穿了一條單薄的長褲,光著上身,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。

他在她身邊躺下,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入懷裡,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
“睡吧,剩下的事,交給我處理。”

第二天。

葉晚清還冇醒,陸錚旻就已經出門了。

臨近中午,他帶著一身涼意回到了家。

葉晚清正在桌邊喝著空間裡熬的靈泉粥,看到他回來,連忙放下碗。

“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?”

陸錚旻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審出來了。是陳世安花錢雇的他們。”

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但很快被他隱去,“陳家為了保陳世安,把他堂弟陳阿毛推出來頂了罪,說是陳阿毛私下找人乾的,陳世安毫不知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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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晚清冷笑一聲。

陳阿毛在上次入室盜竊中就被抓過,陳家這次是鐵了心拿他當替死鬼。在這個年代,流氓罪可是重罪,陳阿毛這次進去,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。

“他們以為找個替罪羊就能脫身?”葉晚清握緊了拳頭,“我絕不會放過陳世安和徐海蘭。”

“慢慢來,跑不了他們。”

陸錚旻伸手握住她的手,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還有個消息。”

葉晚清抬起頭。

“今天早上司令部收到了機密文件,國家馬上就要恢複高考了。”

陸錚旻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認真,“文件很快就會下發到各地公社。”

恢複高考!

葉晚清的心突然跳動起來。上輩子,她就是在恢複高考後,為了能和陳世安長相廝守,放棄了回城的名額,生生把自己困死在這個海島上,成了一個整日圍著灶臺和假想敵轉的怨婦。

而這輩子,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
“晚清,你的底子好,你父親又是京城的教授。”

陸錚旻看著她,“這段時間你在家好好養傷,我托人去市裡給你找幾套複習資料。算算日子,今年的高考就在年底,你準備一下,去參加。”

葉晚清有些驚訝的看著他。

在這個年代,很多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家裡相夫教子,特彆是軍人,更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。而且,如果她考回了京城,兩人就要麵臨兩地分居的局麵。

“你不怕我考走以後,就不回來了?”葉晚清半開玩笑的問道。

“無論你考去哪裡,你永遠都是我陸錚旻的妻子。京城,這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,我早晚會調回去。”

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,讓葉晚清徹底放下了顧慮。

“好,我考。”她鄭重的點了點頭。

接下來的日子,葉晚清除了在廣播站值班,剩下的時間都拿來看書複習。陸錚旻托人找來了幾套油印的複習資料,雖然簡陋,但在當時已經是極其難得的寶貝。

海警大院裡的生活也恢複了平靜。

這天下午。

葉晚清正坐在窗前做著數學題。

“篤篤篤。”

虛掩的房門被敲響。

“小葉,在家呢吧?”

張嫂挺著個大肚子,手裡拿著針線活,笑嗬嗬的走了進來。

張嫂已經在這個海警大院住了七八年,接連生了三個兒子,前段時間剛剛查出來又懷上了第四胎。

“張嫂,快進來坐。”

葉晚清連忙放下筆,起身去給張嫂倒水,“您這懷著身孕,怎麼不在家好好歇著,還到處跑。”

“哎喲,我這都是第四胎了,皮實的很,哪有那麼嬌氣。”

張嫂滿不在乎的揮揮手,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熟練的打開手裡的針線簍。

她拿出一件做了一半的小孩衣服,開始一針一線的縫起來。

“我呀,就是在家裡憋的慌。我家那口子出海巡邏去了,三個皮猴子野在外麵半天不著家,我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伴都冇有。就想著來找你嘮嘮嗑。”

張嫂一邊縫衣服,一邊抬起頭,那雙精打細算的眼睛在葉晚清平坦的小腹上轉了兩圈,突然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的問道:

“小葉啊,你跟咱們陸海督,這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吧?”

張嫂擠眉弄眼的笑了笑,“前些日子,那動靜可不小。怎麼樣,這肚子有冇有什麼動靜?打算啥時候生個大胖小子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