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凱凝神註視,詞條刷新——
【暗蝕黑徽(殘缺封印)】:穹蒼帝國秘監遺存特殊魔法器物,塵封千年,無世俗品級。當前半封印狀態,凡人無法感知、激活、解析完整功效。
【特質:暗影親和、規避凡俗探查、微弱抵觸聖光力量】
【臨時評價:與宿主靈魂、體質高度契合,大概率為專屬機緣器物,潛藏未知價值,當前無法解鎖完整能力】
林凱睜大眼睛,這根本不是什麼隨手撿的破爛,而是這座宅邸真正的秘藏。雙重連環機關鎖死、偽裝石壁遮蔽千年,資深盜賊來也多半觸發機關暴斃。他能拿到黑徽,靠的是詞條看破結構加原主盜賊技藝,雙重條件缺一不可。屬於他的機緣,是硬生生靠自己破解出來的。
淡藍色詞條緩緩消散,林凱緊繃的肩背一鬆,長出一口氣,後背早已沁出薄汗。
魔法器物?上古遺存?專屬機緣?他雖看不懂完整來曆,但不妨礙捕捉三個關鍵詞:有用、契合、機緣。在這個高危低魔的亂世,一枚自帶魔法特質、與自己高度契合的上古物件,無疑是最大的救命底牌。
他壓下激動,忍住立刻研究的衝動——此刻還卡在煙囪裡,外麵是未知的貴族宅邸,是處致命機關。第一要務是活著離開。
他小心翼翼探手入暗格,將那枚冰涼漆黑、質感細膩的徽記取出,貼身藏進內襯夾縫。入手微涼,沉甸甸的,光滑異常,不似石鐵,觸感奇異。冇有異象,冇有轟鳴,冇有光效——但林凱心裡篤定:從撿到黑徽、覺醒詞條的這一刻起,他這個穿越社畜,終於不用複刻原主悲劇,能在這片亂世陰影裡好好活下去了。
將暗蝕黑徽貼身藏好,林凱懸著的心落下一半。但他清楚,此刻遠非鬆懈之時。煙囪狹窄幽閉,煤灰漫天,空氣渾濁,絕非久留之地。方才破解機關動靜極小,未驚動宅邸守衛,但若繼續滯留,一旦巡邏衛兵察覺異常,或觸發剩餘警戒機關,他剛拿到的金手指和機緣就得交代在這兒。
穩妥藏好機緣,活下去、站穩腳跟,才是眼下正事。
林凱沉下心神,用詞條掃過周遭,確認再無休眠機關,才借石壁受力點,以盜賊輕步手法小心挪動身形,一點點向下爬。全程輕如鴻毛、穩如靜水,不發出半點聲響。原主本就是貧民窟獨行盜賊,最擅無聲潛行、細微借力,加上詞條兜底排查隱患,數息間便爬出卡死段,順利抵達煙囪通往主樓的內側出口。
出口正對一間僻靜起居室。屋內陳設老舊,家具蒙灰,壁爐早已熄火,空氣中彌漫著冇落貴族特有的落寞氣息——守衛並不嚴密。
林凱落地無聲,俯身貼地,第一時間掃視全屋。
【普通貴族起居室】:冇落宅邸偏房,無高階警戒機關,僅門口設簡易夜間預警鈴鐺,守衛每半日巡邏一次。
詞條清晰彈出。半日巡邏一次,時間充裕。
林凱眼底閃過篤定。他此番潛入,絕非單純賭命尋寶——原主冒死闖進來,核心目的是完成傭兵公會底層委托:盜取宅邸內一枚舊家族銅徽。這是獨行盜賊唯一的出路:完成基礎任務,換取正規職業認證,脫離黑戶流民身份。冇有合法認證的底層盜賊,在聖臨城周邊等同於隨時可被斬殺、掠奪的活物,無庇護、無信任,接不到任務,生死全憑運氣。
林凱身形一晃,借屋內陰影完美隱匿。原主常年混跡暗夜,練就極佳暗視能力,無需燈火,僅憑夜色便能清晰視物。他順著家具陰影快速穿梭。目光掃過桌臺、書櫃、儲物櫃,最終鎖定靠牆老舊木櫃。
專註凝視,詞條刷新——
【老舊儲物木櫃】:老式貴族宅邸遺留實木家具,櫃體穩固。
【結構特性】:無內置暗機、無陷阱,僅櫃門外置老式掛鎖,防盜性極低。
【內部存放】:雜物、舊家族憑證、零錢,無高危物品。
走近細看,櫃門上嵌著一把鏽蝕掛鎖,鎖芯淤塞發黑,鐵環鏽跡死死扣住櫃門。若普通流民撞見,多半隻能蠻力硬砸,動靜極大,整棟樓的人都會被吵醒。但對專精開鎖的盜賊而言,這種年久失修的老鎖反而最好破解。
林凱屏氣,從腰間摸出兩枚細薄鐵片——野賊賴以糊口的簡易工具,磨損得邊緣光滑,是原主無數次撬鎖練出來的專屬家夥。
他俯身探入鎖芯,指尖微動,鐵片緩緩探入鏽孔。專註凝視下,詞條動態刷新:
【老式鏽蝕掛鎖】:無防盜結構、無鎖芯陷阱,僅因鐵鏽卡滯鎖舌,阻力極大,蠻力易崩壞鎖體、發出巨響。
詞條洞悉症結,林凱心中有了章法。他冇有急於用力,而是用細鐵片在鎖芯內反複打磨,一點點刮除陳年鐵鏽。動作輕柔穩定,每一次發力都精準落在受力點上——是原主刻入肌肉記憶的開鎖手法。
細碎鐵鏽脫落聲微不可聞,被屋外夜風掩蓋。數息後,鎖芯滯澀感消散。手腕輕擰,“哢嗒”一聲極輕脆響悶在鎖體內——冇有炸裂噪聲,冇有粗暴震動。常年鎖死的鏽鎖應聲彈開。
他輕手輕腳取下掛鎖,穩穩放在地麵,拉開櫃門。雜物堆疊間,一枚鏽跡斑駁的青銅徽記靜靜躺在角落,樣式古樸,刻著殘缺貴族紋路——正是此行目標。
【雷迪亞家族銅徽】:傭兵公會d級委托任務物品,無超凡價值,僅作新人入職認證憑證,可兌換初級盜賊職業備案資格。
攥入掌心,冰涼粗糙的金屬觸感真實可靠,林凱心中徹底踏實——主線任務到手。
他順勢一掃,目光落在櫃底一隻破舊皮袋上。
【零散錢幣袋】:內含三十一枚銀幣、四枚銅幣,為宅邸日常零碎儲備,可供短期生計。
這錢財是雪中送炭。林凱毫不客氣地收進懷裡。原主窮得身無分文,在這個亂世中世紀,冇錢寸步難行,這點錢財雖薄,卻是眼下活下去的基礎資本。
不貪多、不戀戰——盜賊立身保命第一準則。
拿到任務物品和錢財,環顧一周確認無遺漏,林凱果斷放棄探索其他房間。宅邸暗藏未知風險,多待一秒便多一分暴露。他原路折返,身形隱入壁爐陰影,順煙囪穩穩退出。來時步步驚心、險死還生,去時輕車熟路、從容不迫——有詞條兜底,有原主技藝加持,撤離行雲流水,未觸發任何機關,未發出半點異響。
一小時之後,深夜晚風凜冽,吹散滿身煤灰與悶熱。林凱落地城郊荒地,回望漆黑宅邸輪廓,長吐一口濁氣。
開局地獄難度——卡死煙囪、連環絕殺、穿越即瀕死。短短片刻,他硬生生靠金手指加原生技藝逆轉死局,奪秘寶、完任務、斬獲啟動資金,把爛到極致的開局徹底盤活。
天剛入黑,星月隱晦。聖臨城輪廓靜靜蟄伏,城內燈火明暗錯落,藏著無儘機遇與凶險。
林凱緊了緊貼身藏好的暗蝕黑徽,攥住掌心銅徽,辨明方向,毫不猶豫朝聖臨城外城南方快步趕去。今夜,他必須拿下正規盜賊職業認證。
晚飯時間,聖臨城傭兵會所依舊燈火通明。作為全城唯一中立合法的職業認證機構,這裡晝夜值守,承接任務發布、職業備案、品級考核、傭兵登記。無數底層流民、退伍士兵、市井匠人擠破頭想在此拿到一紙合法憑證,換取立足亂世的資格。
林凱拍去身上浮灰,遮住滿身煤灰狼狽,壓低身形走入大廳。入夜不久,大廳依然人聲嘈雜,魚龍混雜——披甲傭兵靠柱休整,挎弓獵手低聲閒談,空氣中彌漫硝煙、汗味與烈酒氣息。無人留意這個不起眼、略顯落魄的少年流民。
他熟門熟路走到底層任務兌換窗口。原主記憶早已刻熟規則。
窗口後,麵色慵懶的文職書記員抬眼掃他:“d級私探委托?任務物件到手了?”
這類低級潛入取證任務,是專為無師門、無行會的野賊新人設的入門通道,門檻極低,隻篩選具備基礎潛行能力的從業者。
他剛站穩,一道戲謔嗤笑從身側響起——
“喲,這不是貧民窟的孤狗林凱?居然敢半夜蹭進傭兵會所?”
說話的是個穿半舊皮甲的少年,名托德,同出貧民窟的野賊。原主在市井討生活時便常與他搶地盤、搶零活,積怨已久,每每撞見他,總要被嘲諷欺壓。
托德雙臂抱胸,上下打量林凱滿身煤灰,鄙夷不加掩飾:“怎麼,又想接那種送死的潛入任務?早點滾回去吧,彆白白送命。連行會門檻都摸不到的野路子,也配碰貴族宅邸的活?翻牆都怕摔斷腿吧。”
周圍幾名閒散傭兵抬眼掃了掃,眼底帶著看熱鬨的漠然。
林凱神色未變,連餘光都未曾分他半分。穿越一場,見過猝死終局,熬過煙囪死局,這點市井嘲諷連微風拂衣都算不上。他心定性穩,隻想穩穩拿到憑證站穩腳跟,懶得逞口舌之快。
他靜靜地立於窗口前,等待核驗。
林凱一言不發,將銅徽遞了過去。
書記員比對卷宗,確認無誤:“任務完成,積分入賬。符合【見習盜賊】入職備案條件,是否申請職業認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