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山隨手將一摞布滿黴斑、厚厚一疊亂葬崗陳年案卷推到桌沿。林凱彎腰抱起沉甸甸的卷宗,轉身走出主管大廳,門口侍從繼續跟上帶路。

院落裡一眾糾察隊員瞧見他腰間三刃青銅令牌,紛紛禮讓避讓;依附魏山的人手心存觀望,不敢上前招惹。

而後他前往軍械庫,庫管是魏山遠親,魏山打過招呼,更有總管手令不敢克扣分毫,全套潛行器械、足量淬毒箭矢、整盒聖光療傷藥膏儘數交付。此事很快傳遍糾察院,人人都知曉這位年輕副管事有總管撐腰,魏山也不能隨意拿捏。

辦完物資申領,引路侍從帶林凱前往城主府專屬獨居小院。

院落高牆隔絕外人,內設主屋、靜室與儲物偏房,後院陰影濃鬱,極適合修煉《沉幽靜息法》、滋養暗蝕黑徽。林凱將弩箭、影鴉手記、療傷藥膏全部鎖入儲物隔間,布設簡易預警機關,將此處定為自己安全的修行據點。

入夜,主管大廳內,正管事魏山差心腹下人去往大城主夫人居所,遞信彙報:新來的副管事林凱看似溫順,手握周總管手令,軍械庫未能拿捏。後續打算故意抽調原本分配給城郊的巡邏人手,切斷外勤支援,再等他探查亂葬崗遭遇邪教折損人手後,以辦事不力為由上報,借機削減他的權限。 一場明裡隱忍、暗裡博弈的院內角力,就此拉開序幕。

另一邊,靜室燭火搖曳,林凱鋪開整堆亂葬崗卷宗,詞條鑒知逐一掃過所有記錄,摸清邪教盜掘、死靈陷阱、晦毒瘴氣的全部線索。他心中定下完整規劃:不急著深入亂葬崗腹地冒險,大半時間用來泡城邦文庫查閱上古相關古籍、支取城主府藥劑淬煉肉身、打磨自身暗影戰力,同時慢慢梳理卷宗、走訪搜集情報,等自身實力更進一步、線索全部完備,再帶隊進入亂葬崗完成清剿任務。

燭火昏黃,將厚厚一摞泛黃卷宗鋪在木案上,紙頁常年沾染亂葬崗飄來的晦瘴,邊角泛著灰黑黴斑,指尖一撫便能蹭下細碎發潮紙沫。林凱端坐案前,指尖輕捏卷宗,凝神催動詞條鑒知,淡藍色光幕一行行爬滿紙麵,逐條拆解半年來積壓的所有報案記錄、巡防殉職人員遺留手記與現場勘查筆錄。

起初卷宗所載儘是尋常亂象:夜半墳塚無端塌陷、棺木被人為撬開、巡防隊員撞見裹著黑霧的黑袍人影、穀地彌漫蝕骨晦毒瘴氣、零散低階屍獸遊蕩傷人,內容大同小異,翻了大半,皆是盜墓邪教作亂的表層記錄,冇有半點特殊線索,看得林凱心底微微沉滯。

他耐著性子往後翻找最老舊幾頁封存筆錄,那是第一批前往亂葬崗探查、最終全數殞命的巡防小隊隊長生前留下的殘缺手記,紙頁破損嚴重,多處字跡被瘴氣腐蝕模糊,不少段落殘缺不全。林凱俯身湊近燭火,目光死死釘在一行勉強辨認清晰的字跡上,詞條同步放大模糊文字,將被黴斑遮蓋的內容完整還原。

【亂葬崗地底地宮並非天然墓穴,人工開鑿痕跡規整,石料製式、暗鎖結構與千年前穹蒼帝國遺存建築完全吻合,地宮石壁刻有殘缺古篆,可辨識二字 —— 秘監。地宮深處封印一股濃鬱暗影本源氣息,瘴氣由此源源不斷向外擴散,邪教眾人似在刻意挖掘地宮壁壘,似乎找尋什麼。】

短短一段文字,瞬間讓林凱渾身一震,原本倦怠的精神驟然緊繃,眼底陡然亮起一抹振奮光彩,連日積攢的沉悶一掃而空,指尖下意識攥緊紙頁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唯恐驚擾這條至關重要的線索。

穹蒼帝國、秘監。

這兩個詞彙,正是他尋覓多日的關鍵。胸口貼身藏著的暗蝕黑徽詞條標註清清楚楚,器物歸屬穹蒼帝國秘監遺存,自拿到黑徽至今,他翻遍盜賊行會所有藏書、歸檔古籍,都隻零星聽過穹蒼紀元的籠統傳聞,關於 “秘監” 這個專屬機構,冇有半分詳細記載,如同憑空消失一般,找不到任何可追溯的資料。

他原本隻把亂葬崗當成魏山刻意丟來的燙手差事,隻打算借著此地濃鬱陰影打磨潛行功法、完成履職任務,順帶避開瓦倫男爵與聖光教會的追查,從未奢望能在這裡摸到黑徽身世的相關線索。誰能料到厚厚一堆陳年案卷裡,竟藏著秘監地宮的直接記錄。

林凱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,連忙將其餘卷宗全數鋪開,不再粗略翻閱,逐本逐行細致篩查,但凡提及地底地宮、古篆刻痕、暗影封印的段落,全部單獨分揀堆疊在一側。

第二份佐證來自一名僥幸負傷逃生的外勤糾察手記,字跡潦草顫抖,滿是驚魂未定: 【誤入地宮外層廊道,石壁浮雕刻畫統一製式黑袍官吏,浮雕下方鐫刻小字,翻譯得出 “秘監執守暗影封禁”,黑袍邪教每日在地宮入口舉行儀式,意圖不明。】

第三份記錄來自村鎮老者的口述存檔,代代流傳的民間傳聞:千年前穹蒼帝國覆滅,一眾執掌秘法器物、看管禁地的秘監官員撤離途中,將大批涉密法器、封印卷宗深埋各處密地,布下多層死靈禁製掩人耳目,歲月流轉,密地淪為無人問津的荒山、穀地、丘陵、沙漠,再無人知曉全貌。

三份不同來源的記錄彼此印證,清晰勾勒出一條完整脈絡:亂葬崗地下藏著穹蒼帝國秘監遺留的專屬地宮,當年秘監用來封存暗影器物,如今盜墓邪教盤踞於此,日夜挖掘封印,企圖奪取地宮深處秘藏。

可他接連翻完所有分揀出來的相關筆錄,越看心底的遺憾便越發濃重。

所有記錄僅能確認地宮歸屬秘監、存有各種封印、留有相關浮雕古篆,至於秘監具體是何等機構、執掌何種權柄、當年穹蒼帝國設立秘監的目的、暗蝕黑徽完整解封方法、地宮內封存的秘監典籍與暗影器物清單,卷宗裡一字未提。

當年探查的巡防隊員從未深入地宮內層,僅僅在外層廊道短暫停留便遭遇屍獸與邪教圍殺,來不及深入記錄核心信息;民間老者更傳下模糊傳說,說不清秘監內部規製;負傷外勤也僅僅瞥見浮雕文字,無力破解地宮深層禁製。所有線索到 “秘監地宮存在” 這一步便徹底斷裂,再無更深層次記載。

林凱指尖輕輕摩挲胸口冰涼的暗蝕黑徽,心中又喜又歎。

喜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原本虛無縹緲的秘監線索,竟藏在這份人人避之不及的亂葬崗案卷之中,徹底印證黑徽與這片亂葬崗地宮密不可分,想要解開黑徽半封印、弄清自身機緣全貌,此地是唯一突破口;

歎的是卷宗記載過於淺薄,隻有表層佐證,冇有半點核心情報,依舊無法解開纏繞自身最大的謎團。若是就此放棄亂葬崗任務,這條唯一與秘監掛鉤的線索便會徹底中斷,往後再想尋覓穹蒼秘監相關記載,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、走遍多少城邦藏書樓,甚至可能終身一無所獲。

片刻的惋惜轉瞬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決心,先前對亂葬崗凶險的顧慮、魏山暗中刁難的算計,此刻全都變得無足輕重。

原本接下亂葬崗差事,隻是為立足城主府、積攢履職功績、尋一處安全據點修行;如今多了秘監地宮這條核心線索,這份任務便成了他解開自身機緣的必經之路,哪怕地宮死靈陷阱遍布、邪教人手眾多、晦瘴持續侵蝕暗影體質,哪怕魏山暗中克扣人手、處處設下阻礙,他也絕不會半途而廢。

林凱將分揀出所有涉及穹蒼秘監的筆錄單獨捆紮,用油布層層包裹嚴實,鎖進儲物隔間帶鎖木匣妥善存放,防止潮氣腐蝕損毀關鍵線索。

他重新坐回案前,燭火映出眼底沉凝篤定的光,心中重新規劃兩月任務的全部重心: 首要目標不再隻是肅清邪教、平定亂葬崗瘴患完成履職,探查秘監地宮、搜集秘監相關古篆浮雕、尋找秘監遺留卷宗、尋找解封暗蝕黑徽的線索,才是此行重中之重。

明日一早便前往城邦古籍文庫,專門調取穹蒼帝國官製、暗影封禁、秘監機構相關孤本典籍,提前做好功課,弄懂秘監基礎背景;隨後申領足量克製晦瘴、死靈詛咒的聖光藥膏與附魔潛行器械,備齊拆解地宮古老禁製的精密工具;走訪當年探查地宮幸存的外勤隊員、知曉民間傳說的村鎮老人,補充卷宗缺失的細節線索。

待一切籌備完備,再帶隊潛入亂葬崗地底秘監地宮,一邊清剿盤踞邪教、完成城主府交辦差事,一邊逐層探查地宮廊道,搜集一切與秘監、暗蝕黑徽相關的遺存,徹底補齊卷宗缺失的空白,解開纏繞自己穿越以來最大的機緣謎題。

窗外夜色更深,晚風穿過院牆縫隙吹動燭火,案上剩餘雜亂案卷被輕輕吹起邊角,林凱隨手將其餘無關筆錄收攏堆疊,目光望向窗外亂葬崗所在的城西方向,心底再無半分退縮猶豫。

這場旁人避之不及的凶險差事,於他而言,已是奔赴自身機緣唯一的通路。穹蒼秘監深埋地下的秘密,他勢必要親手一一揭開。

次日天光大亮,晨霧還纏繞著城主府飛簷,林凱收拾妥當,將青銅副管事令牌、周奎親筆閱覽木牌一並揣入懷中,徑直往城邦古籍文庫而去。

文庫坐落城主府最北側僻靜區域,高牆隔絕喧囂,門外兩名值守侍衛核對身份向來嚴苛,尋常外勤、低階管事連大門都難以靠近。可今日林凱剛走到階下,值守侍衛隻掃了眼腰間三刃管事令牌,再核對木牌上周奎私印,立刻躬身側身放行,半點盤問都無。

文庫前廳掌管典籍登記的老吏見有人進門,本打算按規矩索要多層審批文書,林凱直接把周奎木牌與副管事令牌一並推到案上,順帶提了一句昨日主管魏山也打過招呼,準許他不限品類調取館藏孤本。

老吏定睛看清兩樣憑證,再聽聞魏山早已提前傳過話,連忙收起刻板神色,態度謙和許多:“周總管與魏管事一早都遣下人來知會過,副管事您查閱典籍不受常規限製,普通手抄冊、密室封存孤本皆可調取,需要哪一類隻管吩咐,老朽即刻為您搬取。”

林凱道謝過後,先報出第一批調取書目:穹蒼帝國官製卷宗、暗影封禁記載、秘監機構相關孤本。

老吏不敢耽擱,轉身走入深處藏書密室,片刻後抱著厚厚一疊泛黃古冊出來,書頁皆是特製防腐獸皮紙,邊緣燙著暗金藏書印,都是平日鎖在密櫃、極少對外展露的絕版典籍。

林凱尋靠窗安靜閱覽隔間落座,燭臺備好,沉下心逐本翻閱。 大半上午時光儘數耗在秘監相關卷宗上。典籍簡單梳理了穹蒼紀元整體興衰脈絡:穹蒼立國七百餘年,鼎盛時期疆域橫跨東西疆大片沃土,國力強盛,並行聖光、暗影兩條超凡體係,後期朝堂派係撕裂,暗影相關機構被排擠打壓,最終在內亂與外敵夾擊下分崩離析,殘餘官吏四散逃亡。

而秘監的基礎信息終於有了補充:秘監是穹蒼皇室直屬絕密機構,不受六部百官管束,獨立掌管全境暗影器物、禁地封印、異端羈押、隱秘情報,所有秘監官吏統一佩戴特製黑徽作為身份憑證,負責封存世間狂暴暗影本源,防止晦瘴、死靈邪物外泄作亂。帝國覆滅前夕,皇室下令各地秘監據點就地封鎖,將核心器物、機構卷宗深埋地底,布設多層死靈、機關禁製守護,這也完美對應亂葬崗地下地宮的來曆。

隻是典籍記載依舊有限,隻寫明秘監職能與設立初衷,冇有記載秘監黑徽完整解封之法,更無亂葬崗地宮專屬記載,想要解開暗蝕黑徽封印,依舊得親自下地宮尋找一手遺存。

讀完秘監相關孤本,林凱冇有就此離開,想起自身短板:如今僅有一套《沉幽靜息法》作為斂息吐納根基,缺少專屬暗影攻擊功法與進階輕身步法,對戰時隻能依靠匕首刺擊、弩箭拉扯,近戰爆發、長途奔襲都有明顯缺陷,冇有章法。

他轉頭告知老吏,想要調取適配暗影體質的近身攻殺功法、高階輕身潛行步法兩類藏書。

老吏依言再入密室翻找,片刻帶回兩類手抄秘冊,一共六部功法,任由林凱篩選。林凱催動詞條鑒知,逐冊掃描甄彆優劣,剔除三本側重聖光、蠻力肉身、不契合暗影親和的功法,最終鎖定兩門最適配自身的典籍。

第一門:《暗影碎刺訣》 【品級:高階暗影近身功法】 適配:暗影親和體質、潛行盜賊 效果:依托內氣纏繞刃身,打出分段暗影撕裂傷害,可借陰影瞬間短距突刺;命中後殘留蝕暗影氣,持續消磨對手氣血;發力輕盈無震動,完全不破壞潛行隱匿狀態,搭配附魔匕首相得益彰,彌補自身近戰爆發不足的短板。

第二門:《逐影踏空步》 【品級:高階輕身步法】 適配:長期依靠陰影移動的潛行者 效果:大幅削弱踏地震動,可借牆麵、棺木、石塊等一切陰影載體短暫借力騰空,翻越高牆、地宮斷崖毫無滯澀;長途奔襲消耗內氣減半,配合《沉幽靜息法》同時運轉,藏匿身形、拉扯敵人的能力再上一個臺階,完美適配亂葬崗複雜墳地、地宮廊道地形。

詞條逐條看完,林凱心中十分滿意,兩門功法恰好補齊自己兩大短板,且完全契合暗蝕黑帶來的暗影體質,冇有力量相衝的隱患。

老吏見他選定兩套秘冊,按照常規規矩本需層層上報、等候多日審批才能抄錄,可周奎與魏山雙重招呼在前,無需繁瑣流程。老吏取空白獸皮紙、特製墨錠,當場允許林凱留在隔間完整謄抄兩套功法全文,還貼心遞來炭筆方便臨摹功法配套行氣圖譜。

林凱坐在靠窗閱覽隔間,麵前攤開數卷泛黃獸皮古冊,一手執筆謄抄剛找到的《暗影碎刺訣》,另一本《逐影踏空步》平鋪一旁。他隨手翻出一本記載大陸修行階位的通史孤本,書頁上六重境界劃分看得他心頭存滿疑惑,許多字句晦澀難懂,不少武學分界、能量道統的秘辛僅憑典籍碎片完全串不起來。

守庫老吏捧著粗陶茶盞,慢悠悠從前廳踱步經過,鬢角花白,一輩子守著這座藏書樓,曆朝武學典故、各大勢力修行秘聞全都爛熟於心。林凱抬眼打量對方,瞧這老吏常年看管孤本,必然知曉許多書上冇寫透的內情。他心念一轉,伸手摸出五枚銀幣,輕輕放在桌角,銀幣碰撞發出清脆輕響。

老吏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桌邊錢幣上,麵上不動聲色,卻停下了離去的腳步。

林凱放低音量,語氣客氣:“老丈,晚輩翻閱古籍,諸多修行分界、能量道統之事晦澀難解,書上隻記皮毛,諸多關鍵秘辛全無記載。我知曉您守庫多年,見識廣博,這點銀錢算是一點心意,勞煩您同我細細講一講整片大陸完整修行體係,各類能量、功法的門道。”

老吏瞥了眼桌角銀幣,沉默片刻,緩緩拉過長木凳在隔間對麵坐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,全然是一副拿錢解惑的姿態,不會主動多說半句多餘提點。

“也罷,既然小友有心求知,老朽便把金穗盟約通行的整套階位、道統儘數說與你聽。大陸修行自凡人起步,層層天塹,一共六重大境,每一層門檻、修行路子天差地彆。”

老吏指尖點了點古籍開篇的凡人註解:“凡人身無天地本源,單憑血肉筋骨拚力氣,負重搏殺隻能緩慢打磨皮囊,一輩子上限鎖死在常人極限。街頭野賊、輪崗小兵大多困在此境,想跨出這一步,唯有常年吐納養氣,或是服食低階靈材淬煉氣血,衝破肉身桎梏,方能踏入正式階,任何人隻要氣血達標都能完成;突破過程平緩,少有凶險,頂多經脈酸脹、渾身脫力。”

林凱靜靜傾聽,冇有插話暴露自己修習過《沉幽靜息法》,隻默默記下內容。

“衝破肉身枷鎖,體內生出純粹氣血內氣,便是正式階。此境不分聖光、暗影、水火任何屬性,隻養一身綿長氣血,所有普通人突破後都能修習通用吐納法門,冇有屬性相衝的隱患。分初、中、高三層,氣血圓滿之後,才會迎來第一道大分水嶺,必須選定一條專屬屬性能量深耕,才有機會踏入精英階,想要突破,必須在充盈氣血的基礎上,主動吸納一種天地屬性能量,在丹田深處凝聚一枚本源種核,這個過程便是跨越大分水嶺的核心機製。”

說到此處老吏神色鄭重幾分:“到了精英,再無通用路子,隻能專修一類本源,多係同修極易經脈互衝,落下終身不治的內傷。大陸主流各大能量道統: 其一聖光,教會聖職、聖騎主修,淨化療傷,天生克製暗影亡靈; 其二暗影,刺客、潛行盜賊依托陰影修行,擅長隱匿腐蝕; 其三鬥氣,重甲武士、巡遊騎士,強化肉身、外放勁氣攻防; 其四亡靈,盜墓邪教、死靈術士,操控屍骸、滋生瘴氣詛咒; 其五其六便是水、火、風、木四係元素,由法師與德魯伊掌控,也有劍士掌握,叫魔劍士。 凝聚穩定屬性能量本源,才算站穩精英境,尋常鐵器承載不住屬性能量,必須使用附魔兵器。”

老吏抬眼掃了林凱一眼,見對方一身潛行打扮,暗自猜測他是得了什麼隱秘機緣,才偶然突破精英,隨口補了一句:“看小友一身行頭偏向潛行路子,想來是意外得了暗影類機緣,才僥幸踏足精英階,往後修行務必專一,不可雜糅其他能量。” 林凱不置可否,隻是微微頷首,並未澄清自身真實境界。

“精英想要精進,要麼修煉對應屬性的心法,要麼服用同源天材地寶,或是長期待在同屬性富集的特殊地域滋養自身,長年持續打磨本源,不斷用同源功法、靈材滋養種核,讓種核消融、屬性能量均勻鋪滿整條丹田經,便是大師。此境之人能隨心所欲調動體內能量,可構築體外能量護罩,親手鍛造附魔兵器、煉製屬性藥劑。咱們聖臨城傭兵公會的泰勒鍛造大師便是火焰鬥氣大師,能將鬥氣融入鋼材,打造出你手中那柄暗影匕首。但大師境界再高,也隻能抄寫、改良前人遺留功法,冇有自創的資格。”

提及宗師,老吏語氣帶上幾分敬畏:“大師之上,肉身與自身本源徹底融為一體,自身便是能量容器,一舉一動自然流轉道力,周身會形成天然屬性領域,能壓製所有低階修行者。 而宗師獨一份的特權,便是能夠開創全新功法 —— 攻擊、身法、護體三類皆可。也正因隻有宗師能著寫功法,世間修行法門才萬分珍貴。你眼前這座城主藏書樓,積攢百年搜羅,密室孤本區內也僅僅留存十幾套完整高階功法,外麵傭兵、盜賊行會,頂多隻有殘缺入門淺冊,完整高階心法尋常人終生無緣一見。”

六、超凡級

老吏聲音放輕,眼底帶上幾分向往:“宗師之上,便是傳說中的超凡。到這一境,不再需要困在體內儲存能量,抬手便能引動天地間同源的自然之力。暗影超凡可遮蔽整片大地日光,火焰超凡憑空生出燎原大火,聖光超凡能淨化千裡瘴土。 說起來整個金穗盟約廣袤疆域,數百城邦,有據可查的超凡強者僅僅隻有兩位,皆是常年隱世,尋常人一輩子都難聽聞蹤跡。咱們聖城城主修為深不可測,多年前便已是宗師,如今卡在宗師巔峰,常年閉關苦修,坊間都在傳言,城主正在衝擊超凡這道千古天塹,能否成功無人知曉。至於超凡之上還有何等境界,所有古籍儘數隻有零星殘破字句,冇有任何可靠記載。”

講完六大境界,老吏又接著拆解功法與三類提升渠道,依舊是收了錢財才知無不言。 “天下功法主要分三類,缺一不可,才能形成一條修行道統:吐納心法為根基,日常積蓄本源、修複傷勢;攻擊功法用來灌註能量打出殺傷;身法、護體功法負責提速、構築防護。不同道統功法極易相衝,暗影修士長期修習聖光類心法,經脈會日夜灼燒受損,選材修習萬萬不能雜亂。”

“世人提升無非三條路子:第一心法周天吐納,穩妥無隱患,隻是提升速度緩慢;二是天材地寶、超凡藥劑,能快速補足本源、淬煉肉身,但同類靈材服用久了會生出抗性,混用不同屬性靈材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;第三便是特殊地域機緣,可遇不可求。暗影修士久居古墓、洞穴這類暗影濃鬱之地修行事半功倍,聖光修士在教堂聖跡修行增速,元素修士各尋對應山川地貌,不少上古遺跡還藏一次性天地機緣,甚至能直接跨越小境界。”

一番長篇大論儘數說完,老吏端起茶盞抿乾茶水,看向桌角銀幣,伸手從容收起,起身準備回前廳值守。

林凱連忙開口追問:“多謝老丈傾囊相授,晚輩還有一處疑惑,方才翻閱古籍,多處提及氣血類通用吐納法門,這類功法可否作為前期打底之用?” 老吏淡淡搖頭:“通用氣血心法隻能撐到正式階圓滿,一旦踏入精英、開始凝練屬性能量,單純氣血吐納便跟不上修行速度,必須更換對應本源的心法,長久隻練氣血會阻滯本源凝聚,耽誤突破時機。”

林凱頓時放心,自己因為秘藥的原因,跳過了通用氣血心法,但提前得到了《沉幽靜息法》,這波不虧。老吏不願多留,收了銀錢便緩步離開閱覽隔間。

隔間之內隻剩林凱一人,他低頭看著剛謄寫一半的《暗影碎刺訣》與《逐影踏空步》,對照老吏方才所言暗自梳理自身情況:旁人都以為他機緣入精英,實則他尚在正式高階,隻差一套破關流程便能衝擊精英;亂葬崗地宮既是追查暗蝕黑徽線索的關鍵,又是絕佳暗影修行寶地;城主府十幾套高階功法何其珍貴,如今自己有幸抄錄兩套,已是天大機緣。

想起城主這位衝擊超凡的宗師巔峰強者,以及整片盟約僅存兩位超凡的傳說,林凱心底前路瞬間清晰,執筆繼續伏案臨摹功法行氣圖譜

整套抄錄工作耗時近兩個時辰,待到兩本功法完整謄寫完畢,日頭已然偏西。林凱將原版孤本交還老吏妥善歸庫,收好自己手抄的兩冊功法,又將上午翻閱過的穹蒼秘監相關關鍵記載默記梳理一遍,確認無遺漏線索。

臨走前老吏還特意告知,往後隻要持副管事令牌與周奎閱覽木牌,隨時可再來調取任何館藏典籍,無需二次報備。

林凱拱手致謝,轉身走出古籍文庫,懷裡揣著剛謄抄的《暗影碎刺訣》與《逐影踏空步》,心中底氣十足。 如今他有斂息心法、專屬暗影刺殺功法、高階輕身步法三位一體配套,再加上大師附魔匕首、全套潛行器械,肉身經過聖光秘藥淬煉,戰力相比往日翻倍提升。 待回去小院潛心吃透兩門新功法,備齊全部祛瘴、拆解機關物資,便可動身前往城西亂葬崗,深入穹蒼秘監地宮,一邊完成魏山交付的差事,一邊搜尋解封暗蝕黑徽的關鍵線索。

晚風拂過府內長廊,林凱腳步輕快,周身氣息被靜息法門牢牢收斂,腰間青銅管事令牌微微反光,城主府西那座幽靜的小院,已經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