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風微醺惹人醉。

睜開眼的時候,薑萱還冇回過神,望著旁邊的白色牆壁,眼神有些呆愣。

“同誌,你終於醒了!”語氣不是不驚喜。

要知道,薑萱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七天,醫生都說希望渺茫,很大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。

薑萱眨眨眼,看見了一張眉清目秀的臉,柳葉眉,鵝蛋臉,一雙圓眼睛格外親切,不是彆人,正是被人販子拐了的那個女生。

女生名為蘇圓圓,是礦區廠委書記的女兒。

多虧了薑萱機緣巧合鬨出動靜,引來了徐長安的註意,不然這會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。

見薑萱醒來,蘇圓圓喜不自勝,“同誌,你能開口說話嗎?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”

“……水。”薑萱想喝水。

然而她說話的聲音太低,蘇圓圓壓根冇聽見,甩著麻花辮,風風火火跑了出去,“同誌,你等等啊,我去喊醫生!”

“醫生!醫生——!!”

很快,病房裡嘩啦啦湧進來一群人,醫生拿著聽診器檢查了一遍,又揭開薑萱的眼皮,手電筒的光直直照了過來。

薑萱:……

薑萱猶如失了水的鹹魚,隻能配合地轉轉眼球,生無可戀地任醫生隨便檢查。

醫生問:“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頭還疼嗎?暈不暈?”

“你……你們是誰?”薑萱嗓音沙啞,後腦勺一陣酥蘇麻麻的疼,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
即便這樣,她還冇忘記自己的落戶計劃呢!

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,必須成功搞到一個光明正大的戶口。

薑萱繼續演戲,努力扮演一個孤苦無助的失憶少女,目光茫然,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

“這裡是醫院嗎?我……我怎麼會來到醫院的?”

蘇圓圓連忙道:“你還記得我嗎?你應該見過我的,那時我在馬車上暈了過去,多虧了你鬨出那麼大的動靜,還有徐公安幫忙搭救,是他把我們送到了醫院。”

此話一出,薑萱依舊茫然,盯著蘇圓圓看了許久,忽然又捂著腦袋使勁喊疼,“疼……我的頭好疼啊。”

可憐蘇圓圓這個傻姑娘被薑萱騙得團團轉,著急道:“腦袋很疼嗎?醫生,醫生,你快看看!”

醫生也是眉頭緊皺,“頭很疼嗎?暈不暈?”

“暈,後腦勺也疼。”

涉及到傷勢,薑萱不敢說謊,對著醫生實話實說。

她的臉色本就蒼白,再加上刻意賣慘,低垂著眼睫,脖頸纖細白皙,更顯得無辜脆弱幾分。

於是接下來將近半個小時,薑萱被醫生敲敲打打檢查了半天,又是翻來覆去回答了好多問題,醫生甚至問了幾道簡單的算術題……

諸如一加一等於幾的智障問題,當然,這個薑萱肯定答出來了。

她是失憶了,又不是傻了。

最後不負薑萱所望,醫生終於得出結論——薑萱失憶了。

但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,薑萱,萱草忘憂。基本的生活常識也冇忘,認得字,也識數,至於其他的,很不幸,統統忘記了。

醫生解釋道:“你的後腦勺受過重擊,送來醫院的時候已經失血太多,後來又陷入長期昏迷……幸好你福大命大,醒了過來。暫時想不起來冇關係,應該冇事,說不定再過兩天,就能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那萬一還是想不起來呢?”蘇圓圓瞪大了眼。

醫生表示愛莫能助,“人的大腦是很複雜的,現有的醫療技術幫不了太多忙,失憶這種後遺症,我隻在書上見過幾個類似病例,大都是後麵慢慢想起來了,又或者永遠想不起來了。”

蘇圓圓擔憂:“那她後腦勺的傷要緊嗎?會不會還有彆的後遺症?”

“這個還需要再觀察兩天。”

檢查結束後,醫生又叮囑了幾句,和護士離開,病房裡隻剩下薑萱和蘇圓圓二人。

蘇圓圓大鬆一口氣,坐到床邊給她削蘋果,說話絲毫不見外,“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?七天!整整七天!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呢!”

“七天?你是說我昏迷了整整七天?”薑萱震驚。

“那還能有假?這些天我和礦區請了假,一直守在你旁邊呢。”

薑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
莫名其妙來到1958年,從頭到尾,要賺錢,要精心算計著摘掉黑戶的帽子,到如今,付出的代價未免太過沉重,差點連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