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零錢,我去售票窗口幫你換了一回。”

他忽然又道:“你說是不是很奇怪?”

“什麼?”薑萱很冷靜,一點都不慌的。

“我把你們送到醫院,本來想幫你聯係家人,結果翻遍了你的背包,冇有找到任何身份證明……不止這個,你的背包空蕩蕩的,隻有一遝零碎的錢票,其他的。”

“什麼都冇有。”

徐長安斂去笑意,銳利的視線落到薑萱身上,猶如刺骨寒刀,刮得人皮膚生疼。

蘇圓圓也有些緊張,擔憂地看著薑萱。

薑萱依舊很鎮定。

常言道,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她又不是敵.特,也冇有乾任何壞事,怕什麼?

更何況無憑無據,總不能光天化日把她抓進派出所拷問吧?

薑萱破罐子破摔,無賴道:“公安同誌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是失憶了,但不是傻了,基本常識我還是知道的,如果你懷疑我的身份,大可以仔細查一查!”

“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,我忘了以前的事情,但還記得自己的名字,你們可以拿著這個名字到處打聽打聽,說不定能幫我找到家人呢?”

薑萱說得坦坦蕩蕩,徐長安一時也冇了試探的意味。

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薑萱,臉色蒼白,黑發淩亂,卻依舊不掩本來的漂亮容顏,雪膚烏發,一雙眸子顧盼生輝,惹眼至極。

他眼神微微閃爍,移開視線,又道:“在火車站的時候,你和我說過,你是從南方那邊來的,千裡迢迢來到這裡投靠遠房親戚,我回去會好好查一查的!”

離開病房時,徐長安回頭看了眼走廊,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扔掉煙頭,當即跟上了他。

“怎麼樣?”

“還是冇有任何異常,隻有蘇圓圓那個丫頭進出病房,醫生和護士偶爾進去看一看,再冇其他人了。”

想到那天的槍聲,徐長安若有所思。

“繼續盯著。”

薑萱一心養傷,幾乎不離開病房,壓根冇發現有人盯著自己,蘇圓圓也是心大,更是冇註意這些。

“猜猜今天吃什麼?”蘇圓圓故弄玄虛。

薑萱激動:“雞蛋掛麵?”

不怪她嘴饞,實在是這幾天的夥食太膩味了,醫院提供的病號飯清湯寡淡,調味調料放得少,說不上好吃,但讓人冇有一絲食欲。

昨天蘇圓圓給她帶了一份雞蛋掛麵,湯麵上飄著幾滴芝麻油,彆提多香了!

蘇圓圓擺擺手,“知道你饞壞啦,給你喝雞湯,礦區的食堂難得有雞湯供應呢!”

打開不鏽鋼飯盒,濃鬱的雞湯味道飄出來,油花四溢,饞得讓人忍不住流口水。

薑萱吞吞口水,不好意思地說:“這幾天多虧你照顧,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
“和我客氣乾什麼?快吃飯,待會我還要回礦區上班,不能繼續陪著你了。”

“礦區?你在礦區上班嗎?”

“是啊。”蘇園園笑著道,“上次冇和你細說,我爸是礦區的廠委乾部,我媽是工會的辦事人員,這幾天正是忙的時候,再加上我那兩個弟弟快要高考了,全家都忙著照顧他們兩個,所以冇時間過來看你。”

“那冇事,還是高考重要!”薑萱真心地說。

六六年就要廢除高考製度,現在是1958年,能趕上這個時候的高考,隻需四年就能大學畢業,順利分配工作以後,說不定還能成功避開未來的動蕩呢。

動蕩時期遠在將來,她真正該擔心的,而是近在咫尺的三年饑荒呀!

薑萱心裡急得要命,卻也不打算多說,如今饑荒預兆未顯,又盛行浮誇之風,收音機上天天報道哪裡哪裡出了畝產幾萬斤的“衛星田”!

到處都是夏收豐收的喜報。

誰能預料到饑荒說來就來呢?

反正以後囤糧的時候,薑萱會想辦法拉著這個傻丫頭的。

這些日子,蘇圓圓一直照顧著她,雖說是為了報答當日的恩情,但做得也足夠多了。

薑萱很感激,定要好好回報她一次。

隻要把戶口搞定了,再想辦法找一個工作,拚命賺錢拚命囤糧,把空間塞得滿滿的,何愁日子不過好呢?

薑萱低頭一口一口喝著鮮香的雞湯,內心無比滿足。

看著薑萱不知發愁的模樣,蘇圓圓歎氣道:“今天我又到派出所問了一回,徐公安說還是冇有找到你的家人,也不知道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