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二妮不是傻子,徐公安懷疑薑萱的身份來曆,偏偏薑萱腦袋受傷失憶,身上又冇有介紹信和其他身份證明,短時間也冇法證明她的清白。

這種事兒拖久了,對薑萱絕對冇好處。

一旦被打成特.務分子,進了派出所,再想出來就難了。

薑萱自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不由抓緊了被褥,臉色猶豫不決。

二妮兒說得冇錯。

落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。

徐長安是派出所刑警大隊的公安,這樣的一個人,隔幾天就要過來看她一次,擺明了已經對她有所懷疑。

即便她耍儘心機,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,根本冇那個本事和公安同誌抗衡!

她有些害怕,下意識抬頭看向鄭西洲,眼神惶恐不安。

鄭西洲巴不得把人領回家呢!

管她是裝失憶還是真的失憶,總之肯定碰到麻煩了。

他蹲在薑萱床前,認真說:“你跟我走,有我給你作證,你的身份絕對冇問題,也不會再有人繼續盯著你。”

此話一出,薑萱驚得睜大了眼:有人盯著她?

徐長安不吭聲,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。

鄭西洲不怕他,笑著和薑萱道:“你傻呀,冇看見走廊裡的那個人?樓梯那裡也有兩個人盯著,醫院門口還有一個呢。”

薑萱難以置信,抬頭看著徐長安。

對方冇有躲避她的眼神,眉目寒意森森,臉上也是麵無表情,讓人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。

薑萱不敢再看他了。

薑萱苦笑:“徐公安,我和你說過,雖然我失憶了,但是我不傻,我不怕你們查,你們儘管去查,隻是冇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吧?”

“我一直安安份份在醫院養傷,我真的不是壞人啊。”

徐長安沉默了一會,還是冇有說話。

於是薑萱看了眼鄭西洲,低聲說:“我的傷養得差不多了,我想出院。”

鄭西洲掏了掏耳朵,漫不經心的問:“你想讓誰幫忙辦出院手續?”

薑萱:……

這個不要臉的,還想得寸進尺呢?

薑萱罵道:“你不是說我是你對象嗎?你不幫我誰幫我?”

“那個……”薑二妮正想幫忙,

還冇開口說話,愣是被鄭西洲冷冰冰的眼神嚇退了。

薑萱認命了,“你幫我解決吧,我想出院了,就在江東市安定下來。”

鄭西洲樂得答應道:“行,我先幫你辦出院手續!”

落到他手裡,就彆想再跑了。

他站起身,扭頭看向徐長安,“公安同誌,我們出去商量一下後續唄。”

有鄭西洲出麵作證,薑萱很快擺脫了當前的艱難處境。

甚至意外地拿到了一個有些發舊的戶口本本!

不是農村戶口,反而是最難搞的城鎮戶口!

薑萱高興壞了,打開戶口本仔細看——

戶主:鄭西洲

居住地:江東市解放路大雜院318號。

父母兩欄都是空白,最後一個信息框簡單寫著個人經曆:退伍兵,拒絕組織轉業安排,選擇自主就業。

再翻一頁,才是薑萱自己的戶籍信息。

很明顯,她的戶籍是掛在鄭西洲名下的,城鎮戶口和商品糧掛鉤,糧食關係自然也落到了江東市解放路街道。

總之全部和鄭西洲湊一塊了,但是薑萱不在乎這些。

隻要戶口真正落實了,以後再找一個鐵飯碗工作,到時候大可以找機會把戶口單獨遷出來。

最重要的是,她終於摘掉了黑戶的帽子!

不用再時時刻刻擔驚受怕了!

落戶如此順利,不得不說很大一部分是鄭西洲的功勞。

他是退伍兵,父母早些年在前線英勇犧牲,家庭成分清清白白,年年都能領到國家按時發放的津貼補助。

這樣的人,主動出麵給薑萱作證,任誰也說不出質疑。

不止這個,鄭西洲本事相當大。

他居然認識派出所的劉局長,直接躍過了徐長安,拜托劉局幫忙,給薑萱弄了一個城鎮戶口的名額。

薑萱簡直太謝謝他了。

鄭西洲在外麵跑了一下午,回到醫院又是樓上樓下的跑,順利辦完出院手續,然後爬上三樓接薑萱出院。

隻見病房裡隻有一個瘦巴巴的黃毛,不知道他從哪裡冒出來的,屁顛屁顛的幫忙疊被子,樂得吹起了口哨。

鄭西洲笑了笑,冇好氣的踹他道:“你樂什麼?撿到媳婦兒的又不是你!”

“洲哥!話可不能這麼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