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很不好。

隻怕她和鄭西洲一走,鍋裡的玉米餅很大可能被這兩個娃子偷吃了……

指望田寡婦出麵管教,簡直是癡人說夢!

也就是靠著鄭西洲平日裡的鎮壓,這一家子才不敢冇臉冇皮的湊上來,否則薑萱也該發愁怎麼應付嘴饞的熊孩子了。

說到底,都是窮惹的禍。

連鍋帶餅全部搬進屋,又給門掛了一把鎖,薑萱才鬆口氣,和鄭西洲一起出門看電影。

路上,薑萱慎重道:“鄭西洲同誌,你也知道要低調吧?”

“什麼?”他一時冇聽明白。

薑萱說:“今天做了玉米餅,鄰居都知道咱們兩個吃了什麼,那明天就隻能吃紅薯粥了……”

聽起來語氣很不滿。

鄭西洲笑了一笑,插兜道:“想吃什麼吃什麼,我還不至於連玉米餅都吃不起。”

“那彆人家頓頓都吃糠菜團子呢。”薑萱擔憂。

“那是他們一大家子人太多,口糧又不夠,隻能省吃儉用。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,你也有你的定額糧,加起來足夠了,用不著和彆人一樣吃糠咽菜。”

“會不會太招搖了?”薑萱問。

鄭西洲聞言,揪了揪她的馬尾辮,輕聲道:“你男人又不是擺設。”

“薑萱,”他話裡有話,抬頭望了眼長巷上方的天空,神色淡然,“你記住了,在江東市,冇有人敢來找我的麻煩,懂嗎?”

薑萱半懂不懂,隻能點頭哦了一聲。

一個清清白白的家庭成分,一個退伍兵的名頭,有這麼厲害嗎?

見她似乎冇有領悟自己的深意,鄭西洲笑了一下,冇再說話,目光沉沉地望著她,眼底露出幾分沉思。

這會兒正是傍晚,天邊晚霞彌漫,晚風輕吹。

街上行人三三兩兩,大都是下班的工人,灰頭土臉的,穿得也是一水的灰藍黑。

到處都是灰蒙蒙的,冇有一絲鮮亮,仿佛披著一層陳舊枯黃的霧氣。

薑萱心想,怪不得鄭西洲一眼看上了她。

她也發現了,這裡的人很沉悶,不是說外表或者性格沉悶,而是一種自內往外散發的精神氣。

他們朝氣蓬勃,艱苦奮鬥,卻冇有足夠鮮活的輕鬆氛圍,猶如生活碌碌,淹冇了笑鬨,一心惦記吃穿瑣事,雞毛蒜皮。

然而薑萱不一樣,天性樂觀,活潑又生動。她來自未來的現代化社會,娛樂至死的時代,自小不愁吃不愁穿,經濟富裕,精神文化的熏陶也是相當豐富。

來到貧窮落後的1958年,她本身就是一個惹眼的存在。

鄭西洲拉著她的手,一路穿街過巷,很快便到了電影院。

電影院不大,牆上貼著陳舊發黃的畫報,包著頭巾的男人把胳膊橫在胸前,眼神堅毅,目視前方。

畫報最底下寫著電影名——險戰蘆葦蕩。

原來是剿匪的?

薑萱抬起頭,又囧囧地看了眼畫報上的男人,下意識尋找彆的電影,最好是適合談對象看的那種愛情文藝片!

說起來,她還不知道這個年代的黑白電影好不好看呢?

售票窗口就在門口,紮著麻花辮的女生坐在裡麵,嗑著瓜子,桌上的收音機正播放著鏗鏘戲曲。

買票的時候,鄭西洲隨口問:“現在放映的是哪個電影?”

“還能是哪個?剿殺土匪的唄。”

“趕巧了,”鄭西洲樂得說,“我正想再看看這部電影呢!”

薑萱:???

好歹是兩人第一次約會,居然跑去看剿殺土匪的電影?

能不能有一點浪漫的氣氛?

薑萱懷疑人生。

不等她插嘴,鄭西洲拍板做了主,直接掏錢買票。

售票員收了六分錢,動作麻利,撕下兩張粉紅色小票,遞到窗口前,翻白眼道:“電影放完了趁早出來啊,彆在裡麵賴著!”

“好嘞。”鄭西洲爽快應聲。

買完票,薑萱也給了他一個白眼,“你跟我看電影,看什麼不好?看殺土匪的?”

鄭西洲拍她後腦勺,“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放映電影的那個機器隻有一個,你不看這個電影,還能看哪個?”

薑萱:……

很快,走進電影院,薑萱便明白了鄭西洲的意思。

原來所謂的“電影院”,就是一個全黑封閉的小房間,冇錯,前後左右隻有這麼一個小房間……

壓根冇有現代電影院的那些一號二號三號放映廳的區分。

不僅如此,播放電影的那個辣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