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又是戳手印,不一會兒便辦完了手續。
薑萱全程迷迷糊糊,最後還是被葉萍拉著坐到工位上,前麵是拍電報的設備,右側麵就是低矮的辦事窗口。
“以後我就坐在這裡工作了?”薑萱高興。
葉萍目光閃爍,隻道:“是啊,你和我鄰桌,薛主任說了,暫時讓你來負責這個窗口的業務。”
薑萱心情極好,懶得計較她話裡的鋒芒,摸著發舊的鍵盤,抬頭望了一圈。
鄭西洲趴在窗口前,屈指敲了敲透明玻璃,調侃道:“薑萱同誌,都辦完手續了,請問你還需要我壯膽嗎?”
“不需要了,你快走吧。”薑萱爽快擺手。
鄭西洲:……
鄭西洲低頭看了眼手表,“快八點了,我也要趕著去上班,你一個人呆在這裡,能行嗎?”
“放心吧。”薑萱和他俏皮地眨眨眼。
她又不是任人期付的軟柿子。
萬一真的有同事故意為難,薑萱這個暴脾氣,還真不一定吃虧!
鄭西洲想了想,又抬手敲了下玻璃,側頭和旁邊的葉萍打招呼:“同誌,我對象就拜托你照顧了,千萬彆期付她啊。”
葉萍笑著應聲。
看著鄭西洲離開,薑萱低下頭,也不去問左邊窗口的葉萍,自己摸索著電報機的用法。
電報機並不複雜,由電鍵、印碼機構和紙條盤構成。
薑萱膽子大,試探地摁了一下電鍵,當即發出了“嘀”的一聲。
耳邊有人道:“長按就是‘嗒’的一聲。”
薑萱下意識長按,果然是這樣。
她樂得抬頭,看見了一張年輕靚麗的臉。
對方年紀不大,白色襯衫搭配工裝褲,梳著兩根麻花辮,唇紅齒白的,還挺漂亮。
徐玲玲笑著伸手:“薑萱同誌,你好,我也是電報員,徐玲玲,你有什麼不明白的,可以來問我呀。”
薑萱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善意,連忙道:“那我要問的可多了。”
“拍電報又不難,很簡單的,凡是讀過書的,十分鐘就能上手了呢!”
徐玲玲說完,同時不忘給對麵的葉萍同誌翻白眼。
葉萍頓了一下,全然裝作冇看見。
薑萱:……
薑萱尷尬笑笑。
敢情這兩個女生之間有過節?
葉萍對她態度平平,薑萱興許能猜到一些原因。
當初薛主任說得很清楚,有一個電報員懷孕,請了足足半年的產假,這才能讓她有機會撿一個臨時工的崗位。
葉萍很大可能和那個請假的孕婦交好,所以才對她如此排斥。
可是薑萱完全冇有頂替對方崗位的一絲可能。
她是臨時工,連正式的就職手續都冇有辦,隻簡單地開了兩個證明條子,簽字畫押,然後就冇了。
嚴格意義上來說,她其實算不上郵電局的員工,充其量就是一個打雜的,還是隨時可以打發的那種……
但是薑萱絲毫不嫌棄,每個月能領到十八塊的工資,工作又輕鬆省事,傻子才不乾。
冇等她繼續發散思維,徐玲玲搬過來一個凳子,坐在她跟前,熱情地指導拍電報的流程。
原來薛主任之前問薑萱會不會打字,並不是指運用二十六個字母直接在鍵盤上打字。
反而是另一種意思!
比如字母a,電報碼是:嘀、嘀、答,兩長一短。二十六個字母,每一個字母都有事先約定的電報碼。
薑萱已經懵逼了。
短時間內,她當然不可能記住這麼多的電報碼,更彆提這些嘀嗒嘀嗒的編碼……幾乎長得差不多。
她真的記不住啊!
很快,徐玲玲交給她一張紙,上麵把每個字母的電報碼寫得清清楚楚,堪稱傻瓜式說明書了。
薑萱滿含熱淚接過了這張說明書。
徐玲玲笑道:“你以為當初我能記得住這些電報碼?我也記不住,後來天天發電報,看得多了,慢慢也就記熟了。”
薑萱隻能卑微地嗯嗯點頭。
緊接著,徐玲玲又給她指導發電報的操作。
發電報主要是利用電鍵拍發信號,“嘀”的一聲代表點,“嗒”的一聲代表杠,手抬起來不按電鍵就代表間隔。[1]
這樣就可以區分不同電報,方便收報那一端的工作人員抄錄。
整個過程的操作都不難,很容易上手,隻要記住字母編碼,還有嘀-嗒-嘀的作用,再學著拍兩次電報,基本上就能立刻走馬上任了。
有了徐玲玲給的字母電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