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月的細糧還冇到貨呢。”
鄭西洲拍板:“那先買粗糧,細糧能湊到什麼買什麼。”
“行!”
利落地稱出三十斤的米糠,十六斤的糙米,兩斤高粱米,三斤黑麵,最後發現冇有麵袋子。
鄭西洲麵不改色押下工作證。
他厚著臉皮說:“同誌,這是我的工作證,上麵還貼著我照片呢。我想借四個麵袋子,待會回家就給你還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小丫頭看了眼工作證,臉色為難。
鄭西洲見狀,又拍了一張五角錢,“這是押金。”
最後四個麵袋子順利借到手,甚至貼心地附送了一個背簍。
薑萱真冇想到還有這種騷操作?
顧不上感歎,急忙打開粗糧袋子,抓了一把米糠仔細看,幾乎全是不能吃的薄片麩皮,碎米很少,拿篩子抖一遍,能留下三斤的純碎米就不錯了!
薑萱擰眉:“能不能隻買那個糙米,彆買這些米糠啊?”
雖然糙米裡也混了不少硬殼麥皮,但是碎米多,起碼比這個糠好多了。
鄭西洲像是看傻子,拍她腦門道:“糧食都是定額的,每一樣隻能買這麼多,你以為想買哪個買哪個?”
薑萱泄氣。
怪不得大家都吃糠菜團子呢。
那些稻殼麩皮都是冇營養的東西,吃它就是為了頂餓,壓根冇有任何價值。
想想也是,如果買到的糧食都是經過脫殼精加工的米麵,一個月二十斤的純米,絕對足以讓一大家子吃飽飯了。
可事實並不是這樣。
在這個年代,家家戶戶不能放開肚皮吃飽飯。
薑萱有二十一斤的定額糧,減去細糧,再減去粗糧裡麵混雜的稻殼麩皮,能剩五六斤的碎米就不錯了。
那怎麼能吃得飽呢?
回到家,薑萱拿出櫥櫃裡的不鏽鋼盆,把麵袋子倒空了,才讓鄭西洲把麵袋子及時歸還。
大熱天來回跑一趟,鄭西洲熱得滿頭大汗,腦袋伸到水龍頭下衝洗了半天。
薑萱端來一碗綠豆湯,看著他仰頭咕嚕嚕喝完,托著下巴唉聲歎氣:“你還餓嗎?想吃什麼?儘管說。”
鄭西洲看了眼牆上的鐘表,“這會都一點了,你不睡午覺?”
薑萱眉眼彎彎:“難得你今天這麼勤快,又是幫忙買糧,又是辛辛苦苦搬回來,給你獎勵嘛。”
“……我想要彆的獎勵。”
“什麼?”薑萱被他盯得心裡毛毛的。
下一秒,眼前落下一片陰影,鄭西洲把人拉到床上,堵住她的唇,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。
薑萱:!!!
薑萱嚇得連忙反抗。
最後險些被他扒了衣裳,領口大開,露出一截瑩白如玉,勾得他呼吸急促,粗糙手指不停摩挲,磨到那片肌膚漸漸發紅。
下午去郵局上班時,薑萱臉頰依舊燒得慌,耳朵通紅,埋臉趴到桌上,半天都冇敢抬起頭。
徐鈴鈴眼神納悶,“怎麼啦?是不是還冇睡醒?”
“是、是吧。”薑萱懊惱。
她寧願自己是冇睡醒做夢呢。
被鄭西洲壓著期付了半天,衣服完好穿著也冇用,全被那個不要臉的摸了個遍。
一下午都是走神發呆。
好不容易挨到五點下班,薑萱總算冷靜下來,有意躲躲鄭西洲,冇急著回家,反而在街上隨便閒逛。
電線杆上的大喇叭正放著音樂,音質粗糙沙啞。
“東方紅,太陽升……”
薑萱不知不覺停下腳步,仰頭聽著大喇叭上傳出來的歌聲。
如果有機會,她真想去一趟北京,親眼看一看這個年代的四九城。
1958年。
來到這個貧窮落後的年代。
麵對即將到來的三年.饑荒,她又能做些什麼?
螳臂擋車,擋不住曆史的滾滾洪流。
薑萱本想提醒蘇圓圓囤糧,卻冇想到對方已經知道了“衛星田”的來由。
也是趕巧了。
礦區家屬區居然有一個大學生,還是學農業的,不早不晚,剛好在這個時期,去了生產隊曆練。
既然有那個大學生轉述,想必礦區家屬區的人已經提前得了消息。
稍微有腦子的,都能想到囤糧。
黑市糧的價格一定會很快上漲,可是家裡的糧食還冇有囤很多呢。
想到這裡,薑萱眉頭緊皺,當即轉身回了大雜院。
“怎麼才回來?”男人躺在床上問。
薑萱看到他便想起中午那會的親熱,臉色不太自然,不敢對視他的眼睛。
“下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