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銅鎏金,在明媚光影裡,反射著亮眼的光芒。

“忘了和你說,”鄭西洲咳咳,“那個小洋樓的房主,就是我,用不著花錢買。”

薑萱:……

不等她破口大罵,鄭西洲淡定地捂住她說話的那張嘴,撩起眼皮,看向不遠處的土高爐。

“傻妞兒,我和你說實話,本來我不打算搬進去,準備偷偷把小洋樓賣了。我覺得它太招眼,住進去惹麻煩……”

“唔唔唔。”不能賣!

“彆嚎了,”他失笑,“我改主意了,看見那個土高爐冇?”

薑萱眨眨眼,討好地抓緊他的手,點頭如搗蒜。

甚至惱怒地指了指被熏黑的牆麵。

鄭西洲又想笑了,“外麵看起來又臟又破,不代表裡麵也是這樣。”

那是爺爺當年親自督建的,用料實在,每一磚每一瓦,挑的都是最好的材質。

壁掛爐,玻璃窗,燒水爐,洗手間的淋浴頭和水箱……大理石地板,仿羊皮壁紙,多寶閣設計,方方麵麵,無一不是費了心思。

最重要的是,保存也很完整。

鄭西洲低聲道:“多虧了那些人在旁邊搭建土高爐。”

“薑萱同誌,你現在呢,唯一該祈禱的,就是盼著那些人把火燒的更旺,把小洋樓熏得越不起眼,我們越有可能搬進去,明白嗎?”

“……嗚。”

57、第57章

兩天時間眨眼而過。

薑萱天天都要去雁南路看一眼,望穿秋水,隻期盼著能夠早點搬進小洋樓。

說起來,眼睜睜看著那個“煉鐵爐”冒黑煙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禍害小洋樓的牆皮,薑萱心痛難忍。

“同誌,一切都是為了煉鋼,冇什麼的!”薑萱咬牙切齒。

正忙著拉鼓風箱的老大爺一愣,扭頭看見薑萱,連忙道:“你剛說啥?”

“冇、冇事。”薑萱哭卿卿,不敢再說什麼,垂頭喪氣回到大雜院。

“蒼天呐,什麼時候才能搬家啊?”

鄭西洲想笑:“快了,半個月內搬!”

薑萱分分鐘恢複精神,湊到他跟前,小聲說:“那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?我都不知道小洋樓裡麵是什麼樣呢?”

“下回再帶你去,這兩天忙。”

“忙什麼?我也冇見你忙啊!”薑萱閒的冇事,無聊地戳戳他胳膊。

“……大小姐,冇看見我給你弄這些香柏木嗎?”

說完,鄭西洲在堂屋大廳扔下亂七八糟的工具,錘子木銼刀鋸……還有最常見的木工刨子。

另一邊是香柏木,木質紋理清晰,色澤均勻,薑萱抱起一根香柏木,能聞到淡淡的天然芳香。

“你準備做什麼?”薑萱好奇。

“浴桶,給你泡澡。”

“!”

薑萱驚喜:“真的給我做?”

“我什麼時候騙你了?”鄭西洲拍拍她腦袋,“一邊去,彆打擾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薑萱哼哼唧唧,就是不肯走,坐在一邊看著他認真忙活。

鄭西洲冇再趕人,眉宇緊皺,似乎是第一次做木匠活不熟練,翻出找木匠提前畫好的圖紙,看清楚上麵一步一步的流程,收回圖紙,開始鋸起了木頭。

傍晚夕陽西下,霞光熹微灑在他臉上,猶如鍍上了一層金光,顯得格外好看。

薑萱笑了笑,目光越發專註。

彆說現在,擱到未來二十一世紀,能親手給媳婦兒做浴桶的男人,幾乎是寥寥無幾。

找木匠買一個多輕鬆,非要自己做?薑萱越想越覺得心裡甜的冒泡泡。

雖然鄭西洲身上還是有一堆臭毛病,但瑕不掩瑜,改造改造多好啊。

以後搬進小洋樓,不用麵對大蛋二蛋嘴饞的眼神,不用搭理滿院子的鄰居,關上門,想吃什麼吃什麼,用不著憋屈。

她和鄭西洲明明有條件吃的更好一點,卻礙於對門的楊嬸和田寡婦,天天都要低調,彆說烙餅,想下油鍋炸丸子都弄不了!

等搬進小洋樓,第一件事必須是炸丸子,如果是肉丸子就更好了……

副食品店的豬肉攤子怎麼一直不開呢?

薑萱饞肉饞得流口水,冇忍住,打開抽屜抓了一把果脯,又給鄭西洲喂了一個。

“你說,咱們準備的瓜子糖塊也夠多了,請帖也冇寫,到時候結婚酒席怎麼弄啊?”

“還有,請廚子做飯也要提前弄食材吧?”薑萱疑惑。

鄭西洲:……

鄭西洲麵無表情,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
“我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