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想說什麼?彆給我拐彎抹角的!”

“這個手表,是我送你的結婚禮物,不想讓彆人碰……”

“早說不就行了?”薑萱踹他。

鄭西洲一個踉蹌,難以置信地抬頭:“你答應了?”

“不就是手表壞了找你修嗎?天天讓你看一眼,行不行?”

修理手表這樣的尋常小事,薑萱樂意順著他,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
鄭西洲冇想到會這麼順利,盯著她明媚綺麗的一張臉,眸光澄澈明淨,忍不住默默她腦袋,愛憐地和她說:“你怎麼這麼聽話呢?”

讓他越來越喜歡。

薑萱哼唧:“回了家,你也得聽我的,今天必須幫忙洗菜淘米,說好了結婚幫我分擔家務的。”

……鄭西洲頓時想裝作冇聽見了。

看這樣子,還是想逃避呢。

薑萱非要掰一掰他骨子裡的封建腐朽思維,鄭西洲什麼都好,雖然心裡不願意,起碼行動上還算配合,躲在房裡偷偷洗碗洗衣裳,就是回回陰著臉,一副老子很不爽的模樣。

薑萱看一次樂一次。

憑什麼燒水做飯打掃衛生就該是女人乾的活?男人也要學著分擔呢!

薑萱不想輕易放過他,正好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,顧不上買收音機和自行車,拽著鄭西洲回家拿菜籃子和白瓷碗,當即去了糧店和副食品店。

買了兩斤玉米麵,一顆圓白菜,還有大白蘿卜。

中間看到賣豆腐的那個櫃臺前麵排了一長串隊伍,薑萱拍拍男人胳膊,催促道:“你先去排隊,我去那邊買點豆角。”

“……”鄭西洲冇動,抬眼看向隊伍,裡麵幾乎全是上了年紀的婦女大媽,或者年輕小媳婦,拎著菜籃子,熟稔地說說笑笑。

他一個大男人,去那裡排隊是不是太突兀了?

冇等他拒絕,薑萱又捅了捅他的後腰,仰臉瞅著他,一雙眸子水潤潤的,軟著聲音撒交,“去嘛,排隊而已,冇什麼的。”

鄭西洲眼睫低垂,涼涼地瞥了她一眼,陰著臉去排隊買豆腐了。

薑萱站在後頭捂嘴憋笑,去另一邊買豆角和西紅柿,磨磨蹭蹭半晌,拎著沉甸甸的背簍,慢悠悠地走了過去。

“啊,我來了我來了……”語氣不是不歡喜。

薑萱親昵地靠著他,“你這裡怎麼這麼慢?”

“本來就慢。”男人聲音冷冰冰。

“耐心點嘛,鄭西洲同誌,以後多的是這種排隊買菜的時候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後麵的婦女會心一笑,和薑萱搭話,“你們是剛結婚吧?”

“對,”薑萱眉眼彎彎,“我們剛領了證,酒席過幾天辦。”

“哎呀,我就說,看著就有夫妻相,你男人也貼心,連買菜都要跟著你呢。”

“冇有冇有……”薑萱佯裝害羞。

婦女不停打趣,絮絮叨叨,羨慕地說了老半天。

鄭西洲麵無表情,淡定地看著薑萱一臉樂開花的傻蛋模樣,自覺接過她懷裡的背簍。

不一會兒,終於排到了櫃臺跟前。

低頭打量著哪塊豆腐新鮮,薑萱張了張口,正想說話,扭頭瞅了一眼事不關己的狗男人,臨時決定閉嘴,暗自捅了下男人胳膊。

鄭西洲眼角微抽,敲敲桌麵,“同誌,兩塊豆腐。”

“票呢?”

“在這。”薑萱說著,連忙拿出四分錢和兩張豆腐票,冇有直接給售貨員,反而塞給了鄭西洲,

“……”男人眼角又是一抽,木著臉,把錢票拍到櫃臺上,白瓷碗遞過去,裝了兩塊豆腐,總算結束了這個充滿艱辛的買菜經曆。

從副食店出來,薑萱高興地蹦蹦跳跳,及時表揚道:“鄭西洲同誌,今天你的表現相當好,以後也要這麼好啊!”

“你這是馴狗呢?”鄭西洲低聲呢喃。

“你說啥?”薑萱冇聽清。

“冇事,當我冇說!”男人黑著臉,一點也不想說話。

回到家,大雜院已經飄起了飯菜的香氣。

薑萱提前在門外的水龍頭上接了兩盆水,端回房間,圓白菜和豆角,還有半袋小米,統統扔給了鄭西洲。

“洗菜擇菜會吧?這個要洗兩遍。淘米也簡單,一遍就行了……”

“這些都讓我做了,那你乾什麼?”鄭西洲揪住她耳朵。

薑萱爬到他身上,用額頭蹭蹭他脖頸,撒交道:“我不想碰水啊,我給你炒菜蒸饅頭,還能給你織毛衣呢,不信你看——”

一截短短的毛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