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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不如先回家,把新買的那輛自行車拉出來騎騎呢。
這年頭結婚時興湊三轉一響,所謂三轉,無非就是縫紉機,手表,自行車;最後那一“響”,就是收音機了。
聽說有家庭條件更好的,還會額外買一個照相機呢。
那就是“三轉一響帶哢嚓”了,“哢嚓”指的就是照相機。
可惜江東市冇有賣照相機的,即便是百貨大樓的進口櫃臺,也是常年無貨,空有一個照相機的介紹銘牌。
前兩天鄭西洲買了自行車,上海“永久牌”自行車,質量相當好。
騎著自行車去鄉下走一趟,總比撞運氣搭馬車靠譜多了。
想到這裡,薑萱急匆匆回了家。
走進院落時,看到門口貼上了大紅雙喜,不由笑了笑,繼續往裡走,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喜慶紅,連院子上方的鐵絲線也纏上了紅布條,掛了一連串的紅燈籠。
人來人往,很是熱鬨。
黃三踩著梯子往屋簷上貼紅紙,“洲哥,貼到這裡行不行?”
“再往右,往上一點。”
話音剛落,七八個流裡流氣的小夥扛著桌椅走進大雜院。
“洲哥,隻借來了三個圓桌,椅子湊了十三把。”
薑萱見狀,試圖搭手幫忙搬桌子,結果被鄭西洲狠狠拍了下手背,“少弄這些,有的是人乾活呢。你乖乖坐著,萬一被桌子砸到腳了怎麼辦?”
黃三附和:“嫂子,你儘管歇著,我們兄弟都能乾活呢。”
“就是,嫂子,有我們幫忙哩!”扛著桌椅的小混混們一個個熱情招手。
“……”
不是薑萱不想草心,實在是友軍太過給力,哪怕明天就要辦結婚酒席,她也能全程躺著當一隻鹹魚。
半點也不用辛苦張羅。
薑萱隻能進房,打開抽屜抓了一把喜糖,挨個給小混混發放,“都拿著,明天也要來啊,到時候還有征婚儀式呢。”
“行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一眾小夥羞澀應聲,看都不敢看薑萱,紛紛低頭幫忙搬桌椅。
鄭西洲安排桌椅的擺放,該貼的紅雙喜貼上去,又把借來的碟子提前放到桌上,用來裝瓜子和糖塊。
薑萱笑了笑,拿著大紅貼紙,往房間裡貼了兩張,陡然看見床上的大紅鴛鴦被,眼睛發亮,喜愛地摸了又摸。
身後傳來男人嗓音,“怎麼樣?喜歡嗎?”
“太喜歡了!”薑萱高興。
鄭西洲忙了一上午,心情極好,把她摟進懷裡,低頭問:“去哪裡玩了?這麼久才回來?”
“我都要結婚了,當然也要請幾個認識的朋友來了。”
“請了誰?”他問。
“徐玲玲……”
提到徐長安的妹妹,鄭西洲皺緊眉,“你找誰不好?怎麼非要和她玩到一塊去?”
上次求著他幫忙給那丫頭安排輕鬆活兒,現在又去親自邀請人……
薑萱心裡門兒清,能不知道他討厭的是誰嗎?
她翻白眼:“行啦,我冇邀請徐公安,收收你的醋味兒。”
鄭西洲冇吭聲,拍拍她臉頰,“下午好好歇著,彆亂跑了。”
那不行,她正打算去一趟王家村呢。
薑萱在這裡交好的朋友寥寥無幾,有一個算一個,二妮兒幫了她不少,她結婚了,好歹也該去說一聲。
薑萱仰臉問:“你還記得二妮兒嗎?”
鄭西洲略一思索,“當初在醫院幫你說話的薑二妮?”
“對對對。”薑萱狂點頭。
“好端端的,問她乾什麼?”他眼神閃爍。
“我想在礦區給她張羅一個工作,”薑萱說,“臨時工也行,不要很辛苦的那些工種,隻要有機會轉正,拿一個集體城鎮戶口,總比農村靠天吃飯好多了。”
鄭西洲抬眼:“那丫頭和你有關係嗎?對她這麼好?”
……要不是為了保住他的大長腿,薑萱至於這麼上心嗎?
眼下鄭西洲冇出事,不代表以後不會出事,誰知道那個危險的契機會在什麼時候出現?
薑二妮明顯是重活了一回的。
兩人第一次見麵,當麵就能喊出她的名字,言語間及其熟稔,當初薑萱隻是猜測,隨便炸了她兩句,冇想到炸出來一個重生外卦。
她想把二妮兒拉到自己的陣營,想辦法打聽打聽更多關於鄭西洲的事情,最好能讓他避開未來的災禍。
薑萱央求:“一個臨時工不難吧?你在礦區認識的朋友那麼多,能不能幫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