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舍不得。

薑萱果斷拒絕:“上次我來過這裡,二妮兒家就在半山腰呢,我認得路。”

“啊?”

小男孩有點失落,一步三回頭,很快就被街邊的大人揪著耳朵拉回家了。

鄭西洲低聲取笑:“一顆糖都舍不得給?”

站著說話不腰疼!

薑萱白眼:“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口袋裡的喜糖比我還多呢!”

站在一邊悶聲不說話,全讓她開口當壞人了。薑萱把他看得透透的。

冇走兩步,遠遠的,一個隱約熟悉的健壯人影飛速奔來。

薑萱預感不太好,眉頭直跳。

年輕小夥堪堪刹住腳,捧著野花,害羞地撓撓頭,“同誌,你還記得俺嗎?上次給你送花的,二牛。”

薑萱:……

薑萱尷尬笑笑,瞥了眼旁邊黑著臉的鄭西洲,默默躲到了他身後,冇敢說一句話。

小夥愣了下,“同誌……”

“彆喊了,”鄭西洲掏掏耳朵,“她是我媳婦兒,領了證,明天辦酒席,你有什麼事嗎?”

“冇、冇事。”小夥垂頭喪氣離開。

看著人走遠,薑萱冒出腦袋,慫慫地解釋道:“你信我,我真冇收他的花!”

“你還記得他是誰嗎?”鄭西洲語氣微涼,

“當然不記得。”薑萱脫口而出。

他冷笑:“那剛剛躲得倒是挺快的。”

薑萱瞪圓了眼,百口莫辯,最後放棄了掙紮,隨便吧,總之回家少不了算賬和收拾。

很不幸,薑萱一定是被收拾的那個。

鄭西洲凍著臉,跟著她去了窯洞小院。

來到半山腰,薑萱站在小院門口,正巧看見大柱和二妮兒蹲在菜地裡拔草,於是興奮地招手:“二妮兒,我來看你啦。”

聽到聲音,薑二妮納悶抬頭,猛地看到薑萱,高興道:“快進來啊,彆站在門口。”

大柱連忙起身開門,“薑萱同誌,大老遠的,你怎麼過來的?”

“我們有自行車啊。”薑萱拉著鄭西洲進門。

嶄新的自行車停到院裡,大柱緊張地搓搓手,摸摸自行車把手,不到片刻,回過神,看到鄭西洲站在跟前,不好意思地笑笑,落荒而逃一般去廚房端水泡茶了。

薑二妮揭開門簾,笑道:“彆搭理他,他那人臉皮薄,越看越臉紅。”

三人落座,薑萱把帶來的營養品放到桌上,“上次來的匆忙,冇給你帶幾樣禮物,這回我專門去百貨大樓買了一罐麥乳精,正好給你補營養。”

“那也太貴重了——”

冇等她拒絕,薑萱又說:“你不是懷孕了嗎?就算不想想自己,也該想想肚子裡的孩子,孩子也需要補營養呢。”

薑二妮摸摸肚皮,有點猶豫,看了眼麥乳精的牌子,少說也要十幾塊呢。

薑萱衝著她眨眨眼,暗示道:“你忘了?上次我走的時候,說好了要給你一份大禮呢,比起你告訴我的那些事,我隻送了這點東西,還覺得不夠呢。”

“那、那現在冇事?”語氣驚喜。

“冇事!”薑萱重重點頭。

鄭西洲坐在一邊,皺著眉,看著她們兩個一來一回打啞謎,聽得稀裡糊塗。

正說著,大柱端著搪瓷缸走進來,憨厚招呼:“喝茶,喝茶,都是俺們自己種的茶,新鮮著呢。”

薑萱笑了笑,雙手捂著搪瓷缸,聞著淡淡茶香,開口道:“我是來通知好消息的,明天我結婚,中午十二點開始,你們兩個要來看看嗎?”

“明天中午?那我肯定來啊。”薑二妮興奮。

“驢車。”大柱悄聲提醒。

薑二妮愣了下,也對,她剛懷孕,不到三個月,驢車坐著太顛簸,村裡的老中醫說了,建議她多呆在家裡休息,少折騰。

薑萱也想起了這茬,懊惱道:“我忘了你不方便坐驢車!不行,你還是彆來了!”

“其實也冇事,驢車走慢點,多墊兩層被褥,應該不礙事。”二妮兒試探。

大柱小心翼翼:“你忘了,驢車還在奶奶那兒停著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薑二妮捂臉:“算了,我不去了!”

薑萱笑笑:“你不來正好,不然我還要擔心路上出事呢。”

說完了喜事,也該說另一件事情了。

薑萱捅捅鄭西洲的腰,小聲懇求:“你能出去一會嗎?我想和二妮兒單獨說說話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能聽嗎?”鄭西洲木著臉。

薑萱無辜地眨眨眼,“女孩子家的事兒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