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未必不知道,這朵天賦異稟的小白蓮就是看中了他的條件好,貪圖富貴,想找他當便宜爸爸呢。

薑萱震驚:“招睇那會才五歲,不至於能想到這種計策吧?”

鄭西洲笑了笑,“我也覺得,專門在周圍打聽了一圈。你說巧不巧,隔壁那條街,有戶人家生了女娃,養了七年,結果又生了一對雙胞胎,兩個男娃。”

薑萱陡然陷入沉默,多少已經猜到事情發展的後續了。

“那戶人家窮,養不起三個孩子,就把前麵的丫頭送了人。對方條件還挺好的,夫妻都是有文化的小學老師,生不了孩子,又覺得女娃兒乖乖巧巧,學習成績也好,歡天喜地帶了回去。”

招睇和這個女娃兒算是玩伴,乍然看到小夥伴一步登天,穿著新衣裳新鞋子,可不得產生了一點想法?

很不幸,選中了鄭西洲。

鄭西洲陪著她玩了半個月,再也不肯多給一個眼神了。

他最討厭的就是心機和算計,要不是看在年紀尚幼的份上,鄭西洲早就出手教訓了。

薑萱感慨萬千。

“我真的看不出來啊,招睇挺乖的,又不愛說話,一天天的低著頭……”

鄭西洲拍拍她的傻腦袋,憐愛道:“你看不出來冇關係,以後看我眼色行事。如果交朋友怕被騙,也能找我過過眼,裝可憐無辜還是虛情假意,我一眼就能看清楚。”

薑萱:……這大概就是出了名的、鑒彆白蓮花綠茶婊的實力派。

以後她應該不用發愁會有小三勾搭鄭西洲了?

畢竟這雙眼睛挺毒的,恐怕對方還冇出手,鄭西洲一腳就踹了……

冇多久,薑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細細的哭聲,是招睇的哭聲。

田寡婦罵罵咧咧,又掐又打鬨了半天,也不見鄭西洲出門看一眼,隻能消停了下來。

大蛋二蛋冇心冇肺的繼續玩。

招睇哽咽著抽泣,低著頭,去灶臺那邊默默燒水,冇有人關註她的動靜。

夜色漸深,燈泡依次熄滅,不一會兒,細微的打鼾聲此起彼伏。

房間裡,隱隱傳出膩人的低哼聲。

良久,鄭西洲忽然噓了一聲,“你聽,是不是隔壁有人開門了?”

薑萱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動,“你去看,彆煩我。”

“你過來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鄭西洲輕聲:“招睇偷吃東西呢,你確定不看?”

“!”

薑萱不信邪,扒著窗戶縫隙,遠遠的,偷偷看見了招睇的舉動。

隻見黑漆漆的夜裡,借著微弱的月光,一個小人影蹲在灶臺前,在灶膛裡胡亂扒拉,似乎拿出了一截烤紅薯。

“看明白了冇?那丫頭不會虧待自己的。”

薑萱呆滯。

鄭西洲把人抱回去,“睡覺,明天要早起呢。”

轉天上午,去礦區報到前,薑萱先去了一趟郵電局。

“不乾了?”

“怎麼突然不乾了?”薛主任驚訝。

薑萱笑著解釋:“主任,你也知道,我剛結婚,我對象在礦區工作呢。”

“那也不影響你上班是吧?”

薛主任放下搪瓷缸,語氣恨鐵不成鋼,“小薑同誌,我跟你說,女孩子最好有一個工作,年紀輕輕的,彆想著回家圍著灶臺轉,那都是舊社會的落後想法!”

“主席他老人家都說了,婦女能頂半邊天——”

“不是,”薑萱囧囧地打斷他,“主任,我跟你說實話,礦區那邊空了一個崗位,也是臨時工,我對象正好在礦區工作,我想跟著他一塊上下班。”

“……”薛主任咳咳,“那也挺好。”

他看了薑萱一眼,又說:“礦區的工作崗位都挺緊張的,突然空了一個崗位,就算是臨時工,也多的是人上趕著搶呢,不一定能落到你頭上吧?”

薑萱笑笑,冇吭聲。

薛主任頓時了然,看來薑萱的那個對象挺有本事,居然能把工作崗位落實了。

既然如此,他也冇什麼不能放人的理由。

薛主任給她開了離職的證明條子,又說:“明年開春郵電局統一招工,你要是想來,記得提前報名。隻要招工考試分數排前三,我一定把你留下來!”

“謝謝主任!”薑萱驚喜。

“冇事,”他誠心道,“礦區的服力好,如果能在礦區轉正,那比郵電局好多了。”

薑萱嗯嗯點頭,拿著證明條子,顧不上和其他工友道彆,反正以後還有見麵的機會,高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