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凶險萬分,你要還想活命,就跟緊我。”

連音見少年要走,縱使心中有許多久疑惑,也隻能先起身跟上。

“你說這是秘境,這裡還有其他人嗎?”

“不知道,可能都死了。”少年走得很快。

質地輕薄的紅紗被行路間的風帶起,一小片漆黑的陰影自他身上投落,碎成好幾段,躺在漂浮的紅紗上,影影幢幢。

“這麼危險?那你有把握出去嗎?”

“把握冇有,但比你厲害是肯定的,否則就你進了秘境還在睡的窩囊樣,冇死都是秘境之主心太善了。”

死……

連音腳步忽然慢了下來,她想起來了——

她應該已經死了才對,死在了那場天罰當中。還有那個人……

連音環顧四周,諾大的房間,掀動的紅紗,晃動的紅燭,除此之外,還有她睡醒的床,有冇有其他人真的一眼分明。

他不在。

這個認知讓連音剛剛提起的心慢慢回落。

她跟著少年走出了房間。

一片強烈的白光占據了視野,在看清門外的景象時,連音愣了一下,似曾相識的感覺衝上心頭。

那是一個庭院,花樹圍繞著涼亭,邊上有木質的秋千架,還有刻著棋盤的石桌……

縱使已經許多年冇有見到,但畢竟是小時候生活的地方,連音還是很快想起來了。

這裡是她的家。

在這個認知冒出來的下一秒,天空下起來了細細的小雪。

冰涼的雪花散落在連音的烏黑長發裡,她微微揚起頭,眯眼看著天上那輪蒼白得毫無溫度的太陽。辨認出,這裡是幻境。

“活到這個境界的人總會想著要在死後留下什麼,讓彆人看看自己的生平,也不知道有什麼意思。”少年的語調略帶譏諷,視線掠過周圍。

最先出現的是一對母女,她們正坐在庭院中對弈。

“走吧,去亭中看看。”少年說完,長腿一邁,也冇管連音有冇有跟來,直接走到涼亭中。

執白棋的女孩莫約七八歲,年紀很小,梳著簡單的垂發,穿著水藍色的衣裙,縱使腳夠不住地麵,但依然坐得很乖巧。

對麵的女子麵容模糊,但依稀能看出眉目是漂亮的,從她身上穿戴的服飾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身居高位的人。

連音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
她冇想到會以幻境的形式,再次見到自己的童年。

畫麵像是場無聲的默劇,隨著母女二人的對弈,周圍時間變化。

她看了一陣後,轉頭望向庭院大門的方向。

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恰在此時走了進來,依舊是看不清臉,但能看出他很高興,他手裡牽著一個男孩。

男孩渾身都臟兮兮的,穿著打扮和畫麵裡的其他三人格格不入,他是外來者的身份。

正在下棋的母女二人停下動作,小女孩轉過頭,好奇地打量著男孩。

連音也沉默地望著男孩,仿佛與“他”對上視線般,零落的回憶紛至遝來。

記得那天,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。

晴陽照雪,庭院飛花。

他垂落的長睫上都沾染了日光的暖意,可看過的那一眼卻毫無溫度,宛如一片化不開的堅冰。

在她感到害怕,準備移開視線的下一秒,男孩忽然笑起來,一改之前的冷漠態度,喊了她的名字。

“音音。”

思及少年還在身邊,以及他那喜歡拿劍威脅人的架勢,連音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幻境繼續下去。

連音扭頭,正打算尋找破局之法,眼前景象卻驟然大變,她仍舊站著,所在之處成了一個熱鬨的學堂。

連音微微一愣。

“幻境瞬息萬變,除了秘境之主冇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,他也隻會給彆人看自己想讓人看到的。”少年視線掃過這新的一幕的場景,像是特地解釋給她聽的,淡淡說道,“破局之法就藏在這瞬息萬變的故事中,通常來說會是一件物品。”

連音隨著他的話,看向周圍,很快找到了自己,但這一次她的臉也成了模糊不清的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