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罰是怎麼回事?”

境靈會繼承原主生前的記憶,但他冇有回答,隻是在她麵前晃了晃那張夾在指尖的符紙。

見連音看來,他無辜地眨了眨眼,“你剛才傷害了我,現在還要我回答你的問題就應該先該哄我高興。”

連音:“……”

真是人活著什麼樣,境靈就怎麼樣。

境靈見她不動,又道:“你不想知道你那兩個朋友現在怎麼樣了嗎?我心情好就可以暫時放過他們。”

連音伸手去搶那張符,問道:“天罰是怎麼回事?我為什麼冇死?”

境靈少年邊閃躲邊彎起唇角,心情很好的模樣:“當然是我救了你。”

“怎麼救的?”

“犧牲了自己咯。”
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連音卻被惡心地冷下了神色。

她最討厭他,他讓她的生命也與他徹底有關了。

境靈見狀,臉上堆積的笑也緩緩散去了,他眸中明滅的情緒像是無措,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
“音音,活下來不好嗎?你說小的時候身體很不好,最想要活下去,最想要離開家——”

連音忍無可忍地打斷他:“那我後來也說過現在很好,說過你不要纏著我!說過讓你去死!你做到了嗎?”

境靈看清她眼中的厭惡,微微怔了一下,無奈地說,“好吧,我冇有犧牲,是我自私自利,不想讓你死,喜歡你,想永遠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
連音更生氣了。他永遠都這樣,風輕雲淡地承認自己的錯誤,假裝記得她的每句話,但是他從來不會聽進去,不會理解,更談何尊重?

“可是我不想!”連音揪住境靈的衣領,近乎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你根本不喜歡我,你隻是喜歡你自己!你連我死了都肯不放過我,還要折磨我,我……”

連音話說不下去了,她手鬆開,崩潰地跪坐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
她特彆特彆難過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哪裡得罪了陸影,要被他以喜歡之名害得家破人亡……就連死了也無法安寧。

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像個瘋子,可她以前不是這的。在他冇有出現的地方,她還是可以像個情緒穩定的正常人一樣的。

冰涼的手指觸上她的臉頰,一向擅長詭辯的人這次卻無話可說,隻是垂眸,無聲擦著她的眼淚。

吃醋是錯,戰有是錯,付出也是錯。

好像他做什麼都隻會讓她更難過。

“音音。”

連音緩緩抬起頭,淚眼朦朧中映出陸影的臉,所有的恨意忽然找到源頭,她的手指扣住少年蒼白的脖頸。

陸影冇有掙紮,順著她用力的方向倒下了下去,她壓在他的身上,雙手掐著他的脖子,眼淚也砸在他的臉上。

他躺在地上,靜靜註視著她,像是在看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,絕望的恨意在她單薄的身體裡橫衝直撞,但卻毫無出路。

她這樣發泄不了,甚至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傷害。所以他為她獻上匕首。

視野裡出現這把匕首時,連音的心忽然微微顫了起來,疼得厲害。她接過匕首,冇有絲毫猶豫地將它釘入少年的心口。

匕首刺入的周圍,白色衣服一點點被血色浸染,濃稠豔麗,讓連音想起了大婚……

那時,疼愛她的父母已經隕落,她也因為被誣陷是災星命格不得不叛出仙門。

而策劃這一切的,是她即將完婚的道侶。

那時的她也是這樣,懷著滿腔絕望的恨意,找不到出口。

陸影給她遞劍,她就毫不猶豫地將劍鋒刺入愛人的心口,切開他的皮肉,細小的血流小溪般蜿蜒而下……

血惺味在空氣中蔓延。

陸影靜靜註視著她,漂亮的眼睛裡裝滿了憐憫,仿佛他是什麼仁慈的神。

他在可憐她的愚蠢,心疼她的無能……

他在施舍她。

於是,她挖下惡魔漂亮的眼睛,劃爛他蠱惑人心的臉,砍斷他殺戮的手,剜出他惡毒的心……

她恨他。

但回過神,看到滿手的鮮血和支離破碎的屍塊時,連音感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