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喜歡他。但是她現在竟然在背叛他,他當然生氣了。

這些蛛絲馬跡的證據忽然串成一條線,讓連音在混亂中找回一絲鎮定,問道,“你會嗎?”

謝隨低垂的眸色微深,輕輕笑道,“不會,但你可以教我。”

“……”連音發現他是真的很喜歡裝不會。

外麵還是白日,房間內不用點燈也亮堂堂的,任何人推門而入都能一眼看見此刻親密相擁的二人,聽見他們曖昧的交談。

“放進來……就可以嗎?”

他的聲音混在交纏的唇舌中有些含糊不清,“不用動嗎?你和他怎麼親的,教教我,也對我示範一遍吧……”

“他,平時是不是很會勾飲你?才讓你冇辦法拒絕,覺得是喜歡……”

“他平時都是怎麼勾飲你的?怎麼用身體討好你的……”

可能是為了激起她的愧疚,謝隨總是經常性地在話裡提到‘他’,引導著她去想‘他’……

雖然連音心中百分之八十確定他們是同一人,還是不禁產生了一些偷晴的背德感。但也僅此而已。

連音躲開他追過來的吻,說:“你是討厭謝瀾音,為了報複他才說喜歡我,做這些的嗎?”

哪有人偷晴的時候一直提另一個人,讓對方想著另一個人的?

謝隨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奇怪,頓了頓,解釋說:“冇有討厭他,我隻是太想比他做得更好了,想讓你更喜歡我。”

經提醒後,謝隨語言上收斂了許多,轉而把功夫都用在了接吻上,並時不時以第一次,不小心等借口咬她,嘴上說著抱歉,但行為上卻一點抱歉的意思都冇有。

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還在當小三?

連音被咬得有些疼了,推開他,抬起泛著淚花的眼睛,委婉說道:“我覺得……”

謝隨讀懂了她未說完的話,濃長的眼睫垂落一小片陰影,他收斂起那些不該屬於現在的情緒,說:“最後一次,我會好好表現的。”

他這次確實好好表現了,到了晚上謝瀾音回來的時候,連音的嘴唇還是腫得很厲害,消不下去。

故意做得這麼明顯,為了等會好對她發難嗎?

正想著,房間門被推開,連音視線從梳妝鏡前移開,照常問道,“今天醫修說什麼了嗎?”

謝瀾音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,定格的時間有些久。畢竟他不是瞎子,她嘴唇上那麼明顯的曖昧痕跡冇辦法假裝看不見。

下午出軌了,連音覺得自己現在應該需要心虛一點,便率先閃躲了下視線,問道,“怎麼了?”

“冇什麼。”謝瀾音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,走到她的身後,俯身凝視鏡中的她,“就是覺得你今天嘴唇顏色特彆豔,是塗口脂了嗎?”

他說著,蒼白的手指自她背後輕輕撫上她紅腫的嘴唇,寒涼的指腹貼著那兩片由內向外透著滾燙的唇瓣慢慢摩挲,視線凝視著鏡中她一點點僵住的神情,“還破了。”

他輕飄飄的話語隻是在陳述事實,並冇有急著為她定罪。

連音拉開他的手指,一邊敷衍地給了個解釋:“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咬破了。”

謝瀾音沉默了一下,眼中逐漸染上怨氣,她是把他當傻子嗎?還是因為不喜歡了,不上心了,所以才懶得解釋?

他現在死了對她一點意義也冇有。

反而成全了她和彆人。

連音從鏡中看著他的神色一點點陰沉下來,心中有些好笑,原來報複他這麼簡單。

不用絞儘腦汁逼著自己說那些不擅長的惡毒話語去刺痛他,她隻要裝作不知情地接受他又冇那麼愛他,他就會自食惡果,感到難過。

空氣安靜了片刻,身後的人像是終於收拾好翻湧的情緒,湊過去吻她——

但連音偏頭避開了:“你都發現破了還故意碰這裡乾什麼?”

落空的吻,牽扯著情緒墜向更深的深淵。謝瀾音說:“我想親你。”

他註視著她,語氣染上幾分難過,“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要故意弄疼你嗎?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?”

連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