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委屈。
祖母或還好些,可母親難免因不滿對孟舒冷待。
且前世,他們婚禮所需皆由沈家操持準備,出嫁時他也是從沈家一處彆院接的親,還有與妯娌間的高低,無法融入的宴會雅集,都難以避免地傷著孟舒的自尊。
她是何出身,沈籌並不大在意,但不代表孟舒不在意。
是他疏忽了。
既再來一次,他是該彌補她的遺憾,讓她真正風風光光地入他沈家大門,再做他的妻子。
孟舒雙眸微張,聽著沈籌說的話,鼻尖陣陣泛酸,心下辨不出滋味。
她介懷自己的身份嗎?
或許從前是有的。
她委屈嗎?
是,前世三年,她吞咽了太多太多的委屈。
先是被莫名其妙設計,失身於沈籌,分明她才是那個受害者,卻被千夫所指,她至今都不知,究竟是誰害了她。
後來,蔣映薇更是在他們新婚之夜懸梁自進,人人都說她是為情所困,心碎了斷,她孟舒便又成了那拆散苦命鴛鴦,間接逼死蔣映薇的惡人。
可有誰記得,她從頭到尾都何其無辜。
就因為她出身鄉野,就因為她身份卑微,就該被這般無端指責嗎?
孟舒知道,逃避已然無用,她知道今日若不表明態度,沈籌絕不會放她走。
既然如此,好,那就將此事徹底攤開來講!
她抬眸直直盯著男人的眼睛。
“改換了身份,一切就真的會不一樣嗎?三爺又何必自欺欺人,又何必讓我自欺欺人。”
她道:“再怎麼改換身份,孟舒還是孟舒,怎也不會變。就像我那日對老夫人說的那般,我從來無意於榮華富貴,既得了重生的機會,三爺也不必在我身上費心,就此忘卻那晚的事,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,您放心,往後我也絕不會為此糾纏。”
看著孟舒言語時眸中的堅定,不知怎的,沈籌心下陡然生出幾分慌亂,也令他不自覺伸手,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,唯恐她逃走一般。
但很快,他定了定神,冷靜下來。
在他看來,孟舒的言行更像是在與他慪氣。
“你可是怨我那晚遲遲不歸?那晚……那晚我的確有些要事,待趕回來時,疏影軒已然起火,我並未丟下你,隻救你出來時,出了些意外。”
意外?
孟舒蹙了蹙眉,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前世後來沈籌回來了,還闖進火場救她。
她心下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想,猶疑片刻,到底還是問道:“三爺你……究竟是怎麼重生的?”
沈籌薄唇緊抿。
雖他一直認為,前世他跑進疏影軒主屋時,分明已有下人趕來救火,他和孟舒卻就那般死在裡頭實在荒唐,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。
“那時火太大,應是被燒斷墜落的房梁要了性命。”
眼見孟舒瞬間蒼白了臉色,他默了默,“那場火來得蹊蹺,怕是有人故意為之,但這一回,孟舒,我定會保護好你和你娘。”
孟舒倏然笑了一下。
“如此,三爺還要執意娶我嗎?”
她抬首,眨眼間淚水卻若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自麵上滾落。
“三爺不覺得,我們之間分明就是一場孽緣,倘若我們冇有成親,我娘不會死,你也不會,那方士的話竟真的得了應驗,連老天都在昭明此事,我們又何必違背天意。”
或許從那晚她失去那個孩子開始,就註定了她和沈籌緣分的徹底終結。
沈籌劍眉緊蹙,冇想到孟舒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孽緣,什麼孽緣。
“我從不相信那些。”
沈籌知道,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的托詞。
她竟是真的不想再做他的妻子。
沈籌不明白為何此刻他心口會滯澀得那麼厲害,像是堵了塊大石,幾乎令他難以喘夕。
他並非強人所難之人,按理在孟舒百般拒絕之下,他該遵循她的意願,放她離開。
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不住地告訴他,絕無可能。
一想到這一世,孟舒會成為旁人的妻子,壓製不住的煩躁竟令他沉聲脫口道。
“無論如何,孟舒,我們已有了夫妻之實,除了我,你難道還能嫁給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