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多謝姑娘救下我和桃兒。”
“挽月姑娘說的哪裡話,當初是你先救的我和我娘,你的救命之恩,我才是冇齒難忘。”
孟舒轉頭,看到放在床榻上的包裹,秀眉微蹙,“挽月姑娘這是……”
桃兒答:“我和姐姐要走了,昨日就已同周大夫說好,姑娘今日若不來,姐姐本打算給你留信一封,幸好你來了,姐姐一直想當麵感謝姑娘呢。”
“怎這麼快便要走,姑娘的身子顯然還未恢複好。”孟舒疑惑道。
挽月苦笑,“媽媽生性多疑又消息靈通,我住在這兒,若讓媽媽知曉,隻怕給周大夫帶來麻煩,還是走的好。”
見孟舒麵露擔憂,她又道:“姑娘放心,周大夫已幫著安排好了,他在京畿保定府有一多年好友,也是大夫,我可在那兒繼續休養一陣。”
這倒也好,在京城提心吊膽的,還不如離開。
孟舒點點頭,須臾,想起什麼,自懷中取出一些銀票和一罐玉顏膏來。
“世道艱難,姑娘和桃兒兩個女子定然不易,這二十兩,姑娘拿著傍傍身,至於這罐香膏,是我自個兒調製的,有些去疤印的療效,姑娘若不嫌棄便收下。”
挽月隻拿起玉顏膏,“這香膏我便收下了,銀票姑娘收回去,不瞞姑娘,我有足夠的盤纏。”
說著,她轉頭眼神示意桃兒,桃兒打開包裹,裡頭是一件衣裳。
孟舒覺有些眼熟,很快便想起,這是離開雲煙樓那晚,樓裡的姑娘讓方姑姑給挽月姑娘披上的。
此時衣裳被撕凱了一個小口,桃兒打開那個口子給孟舒瞧,隻一眼,她便愣住了。
裡頭竟藏著好一疊銀票,看數目當不會小於二十兩。
應是樓裡曾受過挽月幫助的姑娘們一道湊的。
“我還記得,幼時,我娘常對我說,為人要心存善念,後來我冇了爹娘,被親叔父所騙,賣進那雲煙樓後,才知善心是最冇用的東西,便告誡自己定要學會心狠……”挽月長歎一聲,感慨,“可而今再看似乎又不是那樣……”
她早已對自己這汙糟不堪的人生死了心,在當初秦堯提出要贖她時,更是一度生了自我了斷的念頭。
不想機緣巧合,她隨手行的善,竟在未來的某一日開花結果,回報到了她自己身上,讓她終自多年囹圄中擺脫出來。
什麼心狠。
孟舒聽她這般說自己,不由覺得心疼。
從在雲煙樓見到挽月姑娘開始,孟舒便知道,她不過是在用冷漠的皮囊保護自己,然胸口跳動的卻是一顆再柔軟不過的心。
不然怎會平白在街上向一對素不相識的母女伸出援手。
挽月深深看了孟舒一眼,問道:“寧姑娘,我可否仔細看看你的臉?”
孟舒聞言遲疑了一下,但還是頷首,摘掉麵衣,露出真容。
挽月細細打量著她的模樣,眉眼一彎,“原寧姑娘是這般美貌的女子。”
孟舒抿唇輕笑了笑,至少眼下,她大抵是唯一一個會這麼說的人。
“寧姑娘以為,我是奉承你?”見她這般反應,挽月挑了挑眉,“袁媽媽每年都會從牙婆手中買下不少姑娘,那些姑娘都是窮人家出身,麵黃肌瘦的,但媽媽卻能根據眉眼,一眼瞧出誰是璞玉,姑娘便是那璞玉,且是那最細膩溫潤,舉世無雙的美玉。”
孟舒仍是笑,“姑娘敢誇,我卻是不敢受了。”
兩人正說話間,桃兒便見負責趕車的三兒在門口徘徊,她忍不住提醒,“姐姐,我們該走了,不然怕是來不及在天黑前抵達保定府。”
孟舒戴上麵衣,將兩人送至後門處,挽月驀然問道:“寧姑娘往後想做大夫嗎?”
這話將孟舒給問住了,她其實並未仔細想過這個問題,最初也不過打算在醫館多學些本事,將來也好去醫館藥房找類似的活計。
大夫……
她真的能成為一個獨當一麵的大夫嗎?
見孟舒陷入片刻的失神,挽月笑了笑,並不再問,隻道:“待在保定府調養好了身子,我準備帶著桃兒下江南去,那也是我出生的地方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也算是再世為人了,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