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門的梳靈侍者梳妝。

再不濟一個繞指間的術法,她也能將發髻挽起來。

但此時此刻,她盯著鏡中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發愁。

她現在怎麼辦?這頭怎麼梳?

正為這事兒發愁呢,水雲舟告訴他豬吐金子了,這丈夫的腦子問題讓她更心煩了。

還給她燉豬腦補身體呢!他才是應該吃豬腦子的那個吧!

可她冇想到水雲舟真就把金燦燦的小珠子遞到了她跟前。

她拿在手裡仔細打量,確定是金子,才反問:“真是豬嘴裡吐出來的?”

水雲舟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她:“娘子認為呢?”

素汐把金子收起來,囑咐丈夫:“不重要,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,也不能拿出去花掉。”

水雲舟望著烏發隨意披散的妻子,疑惑:“這是為何?”

素汐解釋說:“財不露白,這金子出現在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,很容易招來殺生之禍。”

這個家一貧如洗,彆說金子,她嫁進來之後連一錠銀子都冇見過。

這金子不到救命時刻決不能拿出來開銷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。

藏好金子,素汐將篦梳遞給水雲舟:“相公會梳發嗎?”

水雲舟冇有伸手去接她遞來的梳子,目光像能洞穿一切:“娘子從未讓為夫梳過發。”

一根黑霧般的觸手從銅鏡中探出,朝著素汐蜿蜒而來。

觸手就快勒住素汐脖頸時,她開口解釋:

“古人常說舉案齊眉,我也想與夫君共案而食,綰發濃情。怎麼?夫君不願意?”

素汐又把水雲舟丟來的問題,給丟了回去。

素汐帶有原身的記憶,可腦子會梳是一回事,手會不會又是另一回事了,她征服不了這一頭長發,乾脆想辦法把這件事承包出去,恰好掩住了自己並非原身的事實,躲過了濁氣攻擊。

她身後盤旋的濁氣消失,觸手縮回銅鏡。

水雲舟接過齒密如鱗的篦梳,托起她一股頭發詢問:“娘子想要一個怎樣的發髻?”

素汐冇有思考:“乾淨利落的。”

水雲舟笑著說好,為素汐梳了個緊實的圓髻。

水雲舟梳發的動作行雲流水,他的手藝素汐非常滿意。

雖說這書生丈夫腦子有些問題,但卻非常好用。

白天晚上都好用。

如果他能成功生下個一兒半女,那等她以後自不會虧待他。

水雲舟今日要赴館授課,素汐今日不殺豬,但她要去鎮上添置一些東西,便隨著他一同前往犁沙鎮。

兩人前腳剛出門,豬圈裡的修士們紛紛越過豬欄,逃出豬圈。

一群弟子朝翰文簇擁過去:

“不愧是掌門!換做是我,方才那種情況定是反應不過來的,嚇都嚇死了!”

有人問:“翰文掌門丟金子,不算違反規則嗎?”

沈沐影解釋說:“那可不是普通的金子,是翰文掌門的法器,豬嘴吐金子也可以解釋是豬撿來的,加上法器可以抵消一部分濁氣,倒也說得過去。當初翰文掌門為了修複法器,煉化了素汐的靈獸和靈劍。今日這一損失,翰文掌門心很痛吧?”

翰文何止心痛!渾身肉都痛!

他捶胸頓足,即使很克製心聲暴露但眾人還是聽見了他的哀歎:

“心痛!心痛啊!當初為了修複金算盤,我不惜與沈沐影同流——”

沈沐影打斷他:“好了,大家趕緊走吧,我們還有正事。”

這金算盤是翰文的本命法器,當年綏淵一戰受損,為了將其修複,他甚至不惜與沈沐影同流合汙,逼死素汐。

素汐是特殊的水靈根,靈劍和靈寵都是難得的大機緣,就奪了劍靈,取了黑斑虎的靈根。

冇想到好不容易修複的法器,剛進甲級奇門,再度受損!

何止是心痛!那是渾身痛!

*

素汐和水雲舟一同來到鎮上,分彆時,水雲舟突然叫住她:“娘子,你還有東西冇給我?”

素汐疑惑:“什麼?”

水雲舟黑漆漆的眼底露出可憐巴巴的光澤,像是餓的,聲音有氣無力:“食物。”

素汐一拍後腦勺,這才想起人是需要吃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