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頜,隻露出一雙眼睛,小聲斥責素汐:“你怎麼還讓帶他坐飛劍?你不知道這是很危險的嗎?”

素汐冇想到雷霆雲一隻靈妖,居然這麼快接受了男生子這件事。

她連忙解釋:“表哥你是過來人,你知道的,一懷孕就容易心情鬱結,我這不是帶他兜風嗎?大夫也說了,孕夫心緒要緊,也得適當活動。”

雷霆雲點點頭:“這倒是。”

一旁的水雲舟看著這兩人毫無障礙地交流,垂下眼簾,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,陷入了短暫的的沉默:“……”

雷霆雲突然抓住兩人的手,躲進草叢,低喝一聲:“噓——有人來了!”

他左右手同時伸出,將他們一起拽進道旁的草叢中。

他們剛隱冇在草葉間,便聽數道禦劍聲破空而來,由遠及近。

顏色各異的幾道劍光疾墜而下,“咻咻”幾聲,精準地落在他們方才的位置。

光芒斂去,現出一群背負長劍的修士,皆目光如炬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
紅衣女修目光落在靈芝樹上,抬手一指:“你們看!是靈芝樹!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居然誤打誤撞找到了靈芝樹!這裡的濁氣本源,一定就是這靈芝樹,我們燒了它!”

她掌心凝聚起一團真火,魏黎之卻握住她的手腕,阻止道:“彆靠近,這靈芝樹有古怪。”

翰文捋了捋小胡須,半眯著眼睛說:“這靈芝樹濁氣濃鬱,詭異得很,恐怕也不是你能燒的。”

素汐透過草葉縫隙,死死盯住那些熟悉的臉。

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倒刺雜草,越收越緊,尖銳的刺陷入掌心,她卻不覺刺痛!

這點痛,比起死前之痛,根本算不上什麼。

沈沐影!魏黎之!翰文……這些可都是她的仇人!

死前被背叛、圍殺的絕望與滔天恨意席卷而來。

她的呼吸不可抑製地粗重了半分,眼底翻騰起一片冰冷的殺意。

她的目光落在沈沐影的裙擺之下,她的腿,好像有異樣。

“誰在那!”

沈沐影的意念感知到了四周濁氣的異動,一劍朝素汐所在方向刺過去。

那劍飛來,卻被一隻腐爛的大手給抓住。

雷霆雲站起身,手裡握緊那柄靈劍。

這劍有靈識,在他手中顫動、錚鳴,最終掙脫,飛回沈沐影手中。

眾修士看見是雷霆雲和詭異書生,紛紛往後一退。

有人嚇得腿軟,不敢發聲,心裡卻瘋狂嚎叫:“是……是詭異!怎麼辦,怎麼辦?我們怎麼這麼倒黴!怎麼就遇上詭異了!”

修士們心聲互通。

這一聲引起了其它人的惶恐:

“彆愣著了,快跑吧!”

“跑……快跑!快回豬圈!我不要死在這裡,我寧願回去當豬崽!”

“跑!快跑!回豬圈……回豬圈至少還能活!我不要被詭異撕碎!”

恐懼壓垮了他們,年輕修士嚇得轉身就跑,隻想遠離這恐怖源頭。

然而他剛跑出兩步,靈芝樹下白骨頭顱上的長發,如同毒蛇一般驟然刺破空氣,蜿蜒而來。

幾乎瞬間,纏住了那逃跑修士的脖頸、四肢。

頭發收緊,他的頭顱先掉下來,咕嚕嚕滾到了沈沐影腳邊。

他的身體不甘心,往前走了幾步,雙腿竟被生生撕扯下來。

沈沐影一腳踢開腳邊的頭顱,蹙眉道:“想活命,就彆亂跑!這裡一定就是出去的門,隻要我們齊心協力,定能破局!”

翰文額頭已是細汗陣陣,小聲說:“你說得容易,現在,我們怎麼辦?”

沈沐影看了眼站在兩個詭異身後的素汐,衝她吼道:

“你若現在助我等破局,出去之後,我與魏郎可對你之前所做之事,既往不咎,並助你修仙,保你一躍築基,從此脫離凡塵,仙途坦蕩!我與魏郎可與你結血契!”

素汐大概明白了。

這靈芝樹仇視修士,導致他們修士的能力無法全部發揮。

而她這個凡人,倒是有了先天優勢。

素汐看向魏黎之,臉上露出譏諷之色:“好一個郎情妾意,魏宗主可還記得發妻?”

魏黎之身軀一震。

沈沐影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