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門則為中平。八門流轉,暗合天道人事,既是方位,也是對應的‘路’。

那對狗男女應該被‘炸格’了,選了假生門,所以犁沙鎮部分事物的時間被重置。正因如此,我們之前殺的豬、逃的豬,才會重新出現。”

水雲舟覺得此時的素汐有些奇怪,這些話,好似說給誰聽,但應該不是說給他。

他難得見她這般耐心,又問:“為何你先前帶我破陣,冇有引發部分事物的時間重置?”

水雲舟也確實好奇。

他在這裡困了太久,早已麻木,卻又期待走出去。

可此地的規則,不僅束傅修士,也束傅著他們。

唯有修士全死,或有人破開奇門,他才能離開犁沙鎮,去往其它有奇門之地。

從前他隻想吃掉這個香甜的娘子,如今,卻更想看她如何破局。

素汐取來紙筆,簡單勾勒出之前被自己破開的太極點,以及魏黎之所破的“生門”。

筆尖在紙上稍作停頓,她才繼續說:

“我之前破的隻是太極點,並非八門,因此冇有觸發任何‘路’,隻是回到了原點,這個家。”

水雲舟聽得頗有興致:“那娘子有信心找到真正的生門嗎?”

素汐斬釘截鐵:“冇有。”

水雲舟:“……”

見他目光微黯,素汐伸手揉了揉他白淨的臉,安慰道:“夫君也彆太擔心。狗男女開的那道假生門,是中平風險的景門。我們隻要避開最凶的死門和傷門,便不會有什麼危險。”

水雲舟為她倒了一杯茶水:“若我們的時間也被重置了呢?”

素汐在賭。

賭她的生子係統不會被重置。

就算她的時間被重置,失去一部分記憶,那便再來一遍就是了。

死都死過了,此時的她一無所有,怕什麼從頭再來?

此時,雷霆雲正在廚房料理豬頭。

他並不久燉,待皮肉剛收緊泛白便快速撈出,轉入另一口燒得灼熱的鐵鍋。

鍋底鋪著一層粗鹽與碾碎的琥珀,高溫之下劈啪作響,蒸騰的熱氣裡漫出鬆木的清香。

豬頭肉在鍋中炙烤,表皮瞬間綻開焦黃酥脆的小泡,一股霸道異香猛地炸開,穿透門窗,彌漫開來。

素汐正與水雲舟說著話,忽然被這香氣勾住了神:“好香!”

等雷霆雲將菜肴端上桌,他又將冰鎮過的梅子露混著搗碎的薄荷汁淋在肉上。

冷熱交彙的刹那,香氣四溢,素汐頓時食指大動。

一人兩詭圍坐桌前,大快朵頤。

這香氣甚至飄到了修士們聚集之處。

修仙已久、早已淡薄口腹之欲的他們,竟被勾得涎水直流。

太香了。

香到看彼此都像一隻隻烤得香噴噴的豬。

剛複活的蔡圖猛地抓住沈沐影的手:“好香……好嫩好香的豬蹄……我好餓,讓我咬一口……就一口……”

沈沐影一腳將他踹開:“不好!他已被濁氣徹底侵蝕,開始詭化了!”

眾人齊齊看向蔡圖。

他臉上的皮肉正飛速腐爛,因那一腳太重,臉撞在圍欄上,耳朵與碎肉簌簌掉落。

一張臉像是陶製麵具,密布黑紅血絲,雙眼腥紅空洞,裡麵冇有瞳仁。

他扭頭看向離他最近的翰文:“這麼聰明的腦子……一定很好吃!哇……真香啊,真香……”

翰文疾退,身旁的大弟子溫舟閃身而出,將他護住,繼而一劍斬出,蔡圖的頭顱應聲落地,滾到眾人腳邊。

那張臉並未腐爛,耳朵完好,雙眼圓睜,分明還是活生生的修士模樣。

眾人看向收劍的溫舟,心照不宣。

奇門冇有殺蔡圖。

靈劍宗的蔡圖,是死在了其他修士手中。

沈沐影長吐一口氣:“彆多想了,人死不能複生。當務之急,是儘快進入靈芝樹繼續尋門!”

魏黎之點頭:“避開雷霆雲。入夜等他們歇下,我們就去靈芝樹破門。”

三更天。

雷霆雲房中傳來雷鳴般的鼾聲,素汐和水雲舟也已和衣躺下。

魏黎之在籬笆牆上悄無聲息破開一洞,帶領眾修士潛向靈芝樹。

……

素汐累極,正要入睡,身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