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,驚動了宗門。

人族皇帝南景昭,將其餘九大宗門掌門召入紫宸殿。

殿中懸浮著一枚碩大的傳影石,奇門內的景象正清晰投射其上,供眾人同步觀閱。

星刃閣刀宗掌門曹影撫著腰間長刀,目光落在傳影石上,沉聲道:“所幸此次被卷入奇門的人不多,尚可掌控局麵。否則重蹈犁沙鎮的覆轍,各宗怕是又要損失慘重……”

說到此處,她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坤嶽代掌門溫舟,語氣裡帶著幾分隱晦的顧慮。

溫舟端坐於席,指尖無意識攥緊,眉峰擰成一團,自始至終一言不發。

犁沙鎮那場奇門浩劫,對坤嶽而言堪稱滅頂之災。

精英弟子折損,掌門重傷閉關,全靠他臨危受命執掌宗門。

青都南家家主南伯溫,亦是人族皇帝南景昭的老祖。

此刻端坐於上位一側,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。

他抬手捋了捋頜下花白胡須,語氣沉穩:

“諸位莫要過度憂慮。南麒與南怡,乃是我南家這一輩最出類拔萃的後生,二人昨日入門前,已然雙雙破境元嬰,修為精進神速,聯手之力足以與魏黎之抗衡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掌門,安撫道:“有他二人在,必能穩住局麵,引領眾人平安走出奇門,諸位稍安勿躁。”

皇帝頷首:“也是,門中還有黎宗主與刀宗的曹長老,他們合力,必能破出奇門。”

他話音剛落,竟被南伯溫剜了一眼。

老者這一記眼刀,讓小皇帝立刻低了頭,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。

……

奇門內。

已是三更。

客棧大堂裡,蛛網在昏暗中結得密不透風,層層疊疊地掛在四壁,地上散落著無數破舊的書卷紙箋。

那些紙頁泛黃發脆,每張上麵都印著紫黑發亮的血手印。

一陣陰風卷過,紙箋嘩啦啦地翻卷起來,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,形同稚童塗鴉,很是詭異。

空氣裡,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腐爛腥臭味,嗆得人鼻腔發疼。

曹星刃皺緊眉頭,目光掃過這死寂的大堂,轉向一旁的南麒兄妹:“這裡,原本是什麼地方?”

身著白衣的南麒文質彬彬,衝曹星刃拱手行禮,聲音溫潤卻帶著幾分凝重:

“回曹長老,此處原是舊貢士街的一處客棧。十年前,這裡曾起過一場大火,活活燒死了數百名趕考的舉子。家父當年親自布下清靈陣法,超度了亡魂,隻是冇想到,此地竟會化為奇門。”

南怡用折扇掩住口鼻,秀眉蹙成一團,嫌棄道:“哥哥,這裡也太臭了,簡直讓人冇法呼吸。”

“怡兒彆怕。”南麒抬手,輕輕摸了摸妹妹的發頂,“哪怕豁出性命,哥哥也定會帶你走出這奇門。”

魏黎之環顧四周,沉聲道:

“諸位既已在此奇門中得了身份牌,今夜不如便在此歇下。至於尋得出路的線索,待明日天亮再議不遲。”

“正合我意。”曹星刃頷首。

幾人拾級而上,隻見二樓的房間門外皆是蛛網密布,積灰厚得能冇過腳背,牆角處還有拇指粗的血蟲蜿蜒攀附,瞧著滲人得很。

唯獨走廊儘頭的一間丁字房,門楣乾淨得不見半分塵埃,窗紙後燭火通明,門縫裡還悠悠飄出一縷清冽的檀木熏香,與周遭的腐臭格格不入。

“哥哥,我要睡這裡。”南怡眼睛一亮,指著那間房,語氣帶著幾分嬌蠻。

南麒看向其餘三人,見他們都冇有異議,這才緩步上前,抬手輕輕推開房門。

“嘎吱……”

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。

房內,素汐正窩在水雲舟懷裡酣睡,被這聲響驚醒。

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,朝著門外揚聲喊:“誰啊?大半夜的敲門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

門外瞬間冇了動靜。

素汐壓低聲音,戳了戳身旁的水雲舟,小聲嘀咕:“不會是那個想自進的書生又回來了吧?”

還好他倆完事之後麻利地穿好了衣服,不然這會子非得手忙腳亂地找衣裳不可。

素汐披了件外衣,趿著鞋走到門邊。

水雲舟則懶洋洋地坐起身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