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為了我倆這種小嘍囉,遭天譴,損修為呢?”

“嗯,娘子所言,倒也在理。”

水雲舟點了點頭,語氣十分認真:“你參與此事,隻怕命不久矣。你放心,我這人最重情義,屆時,定為你當一輩子鰥夫,再不娶妻。”

素汐屈指在他腦門敲了一下:“嘴裡冇個吉利!我們有黑刀在手,你怕什麼?再不濟放殷殷出來,逃命的時機總還是有的。”

她腰間的黑金短刀開始震動,仿似很不願與她摻合這件事。

素汐握住刀柄,輕輕拍了拍,似在安撫:

“你忘了那拿白綾的書生臨走前說的話了?若真是青都南家的人,那便不足為懼。他們雖是修士,修的卻是儒聖道。此道雖易飛升成神,防禦陣法更是天下無敵,可攻擊力卻有限。憑這黑金短刀的威力,對付尋常儒聖道修士還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
水雲舟提醒她:“可你彆忘了,那白綾書生說,期付他的人,是青都家主。”

“這概率極低,”素汐補充說:“青都家主南伯溫,已至大乘,吸才氣這等事,他當不會親自出馬。”

水雲舟冷嗬一聲:“你倒了解修士。”

素汐:“多看點話本子,也是有好處的。”

*

夜色如墨,伏魔壁外,街道被陣法隔絕,空無一人。

壁上流轉的奇門畫影,正變得微弱模糊。

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,悄無聲息地來到伏魔壁前。他抬手,以匕首割破掌心,鮮血撒在了冰冷石壁上。

隨著鮮血滲入,原本模糊的畫影,竟瞬間變得清晰無比,奇門內,所有人的一舉一動,皆清晰倒映其上。

黑衣人望著壁上的景象,聲音沙啞:

“天下無戈,城池永安。”

說罷,他轉身離去。

*

入夜後,素汐在屋裡點了七八盞油燈。

燭火跳躍,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。

水雲舟素來不喜強光,當即抬手遮在眼前,眉峰微蹙:“娘子這是做什麼?”

“我要在這裡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
素汐掂了掂腰間的黑金短刀,眉眼狡黠:“那些妖孽想偷書生的才氣,偏偏隻敢躲在暗處作祟。我們若是去尋,斷是尋不到的。不如守在這裡,等它自投羅網。”

說罷,她取了支狼毫筆,蘸飽了濃墨,塞進他手裡:“夫君,你來寫點東西。”

水雲舟剛要落筆,卻又被她伸手攔住。

“算了算了,”素汐一臉嫌棄,“你寫的詩太寡淡,不如,你替我畫張像吧。”

“……”水雲舟眉眼忽然陰沉,滿臉寫著抗拒。

想起在犁沙鎮時,為她一日畫數十張畫像的事。

之前他願意做這件事,隻是覺著演戲十分好玩兒。

可是現在讓他做這件事,讓他滿腔煩悶。

“快點啊夫君!”

素汐見他遲遲不動,故意激他,“怎麼?夫君莫不是不行??”

妖邪從冇有“不行”的道理。

水雲舟勝負心起,立刻提筆蘸墨,筆尖落紙,沙沙作響,片刻工夫畫像便成了。

素汐打量著手裡的畫卻皺眉點評:“不行夫君,你這畫的何人?這般醜陋,能是我嗎?我如此嬌俏的殺豬西施,你卻給我畫成了這般方腮闊麵?”

水雲舟語氣裡明顯有些不耐煩:“這便是娘子本貌,有何不妥?”

素汐:“什麼?在你眼裡我竟是這般醜陋?夫君,你心裡到底還裝著誰?我在你心裡,不該是貌美的天仙嗎?”

水雲舟將筆擱下:“無理取鬨。”

“夫君,你還能畫得更好。”

素汐把筆塞回他手裡,指著畫開始提修改意見:“臉小一些,鼻子小巧些,這頭發縫隙幫我填上墨色。還有眼睛,須得更有神一些!”

水雲舟沉默片刻,實話實說:“這般完美,便不是娘子了。”

“不用你管!”素汐在他的丹青上戳戳點點:“我隻要完美!”

水雲舟提筆修改,隻是幾筆,便將畫像上的人改造成了另一種模樣。

素汐滿意地打量著完成品,忍不住咂舌感慨:“是了,這般完美,才最像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水雲舟很想一口吃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