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上眼睛之後,他們的聽覺嗅覺倒是愈發清晰。

首先聽見了簌簌聲,詭異的聲響,愈發令他們胡思亂想。

這聲音,令大家想起了早膳。

傀儡素汐吃的是熱氣騰騰的包子,而他們吃的,全是血蟲。

他們為了不被血蟲口器所傷,隻能先將口器那段頭部咬斷,再把整條滑膩的蟲身放入口中。

為了確保這些活物不在體內繼續作祟,他們隻能緊閉雙眼,忍著惡心,用牙齒將這些蟲身狠狠碾碎。

直到腥軟的蟲身在口中爆開腥臭的漿汁,他們才勉強吞入腹中。

這些聲音,勾起了他們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慘痛回憶。

南怡胃裡一陣惡心,想吐:“這附近有血蟲……我……我要離開這裡……”

她轉身想跑,卻被哥哥南麒給一把抓住,拉著她繼續往前走。

南怡到底還是忍下來了。

沈沐影也好不到哪兒去,她被折磨得拔了劍,想刺破自己耳膜。

聾了,是不是就聽不見那些聲音了?

她手裡的劍被魏黎之奪奏。

男人掐住她的後頸猛拍,扯下她蒙眼的白布。

沈沐影俯身嘔吐,吐出的穢物裡竟蠕動著細小的活蟲,甚至眼眶裡也有黑線般的蟲影蜿蜒爬出。

魏黎之將她體內濁物清理乾淨,俯身將她背起:“閉上眼,彆再看。”

沈沐影虛軟地伏在他肩上,意識昏沉間,喃喃道:“小時候,我見過素汐這樣背著你。那時你傷得很重……”

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說起這個,或許是神智恍惚了。

魏黎之的脊背明顯一僵,聲音卻冷了幾分:“彆說話,保留體力。你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。”

“魏郎,我若變成了那些奇怪的東西,”她喉嚨乾澀,胃裡仿佛被什麼掏空了,“你會殺了我嗎?”

魏黎之斬釘截鐵:“不會。”

她猜也不會。

畢竟,此地濁氣侵蝕之力太強,魏黎之還需要借助她的能力來強化靈陣。

在這奇門之內,修士靈力受製,若冇有她用物理方法為他提升陣法威能,縱使他有天道相助,想要脫身也難如登天。

他們如今,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
曹星刃也好不到哪兒去,覺得胃裡惡心,若非靈力壓製,隻怕此時已經倒在地上。

他們一行人來到貢院前,大門緊閉。

魏黎之目光一掃,停在一旁的青石鼓上。他背著沈沐影走過去,騰出一隻手拿起鼓槌,在鼓麵上敲了兩下。

咚、咚。

鼓聲沉悶,大門應聲開啟。

魏黎之帶著其他人剛踏入,門便在他們身後無聲合攏。

冇過多久,素汐也來到門前。

她同樣拿起鼓槌,敲了一下,青石鼓卻紋絲不響。

她正凝神思索,一隻手從身後輕輕覆上她的手背,接過了鼓槌。

男子嗓音溫潤:“娘子,讓我來。”

素汐驀然回頭:“水雲舟?你怎麼在這裡?”

水雲舟指了指臺階下方:“不隻我,大家都來了。”

素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
臺階之下,竟黑壓壓立滿了人影。

他們不知何時出現,靜默無聲,夜色裡,如一樽樽石像。

“他們何時來的?為何悄無聲息?”

素汐皺眉,覺得詭異。

水雲舟解釋道:“娘子在此研究青石鼓已近半個時辰。臺階下設有隔音結界,你專註其中,自然未曾察覺動靜。”

真是這樣嗎?

素汐仍覺異樣:“可科舉不是兩日後才舉行?”

“昨夜娘子沐浴時,店小二送來通知,說是近來書生瘋癲自戕之事鬨得人心惶惶,陛下已將考期提前。”

水雲舟不疾不徐道,“此刻已是卯時,正是入場時分。”

說著,他舉起鼓槌,在青石鼓上敲出沉穩的聲響。

咚、咚。

大門再度開啟。

水雲舟將考籃遞到素汐手中:“娘子隨我進去吧。考試需時三日,其間飲食起居,還需你從旁照應。”

科場確實允許考生攜一名照料之人。

如今考場內遍布仙宗法器,想作弊難如登天。

素汐了然點頭:

“科考提前,那些邪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