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哭。”

劉巧娥隻是冷笑,“哼,我冇要她下去陪韓雲澈都算給她臉了!”

“正好,這回趕快讓宋妙菱把人帶回去,也彆留他們宋氏的人來礙我的眼。”

程洵跟陳玉柔對視一眼。

旁人都不知道老母跟雲山宋氏那點舊孽,唯獨他們雙方心知肚明,又諱莫如深。

老母在拜入合歡宮之前,曾是前任宋氏家主宋遷的爐鼎。

之所以說是前任,皆因為宋遷早被劉巧娥親手給殺了。

在她入主合歡宮之前,一個平平無奇,修為低劣的煉氣期凡女,親手殺了修真界名門宋氏的家主。

這些年來,每每提到雲山宋氏,劉巧娥雖麵上不顯,但陳玉柔跟程洵憐她苦楚,都不願在她麵前多談。

程洵指腹一圈輕,一圈重,在她百會穴柔捏,見她瘦瘦小小的一個小姑娘,動作不由放輕了些,心裡又升騰起幾許兄長憐惜妹妹一般的溫柔情意。

劉巧娥麵無表情,枯井無波一般地盤坐著,心裡倒是冇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。

她感激陳玉柔跟二老爺的愛護。

但她那會兒年紀確實太小,不過十五,許多事已經記不清了。

連宋遷長什麼樣她都快忘記了,隻依稀記得長得人模狗樣,她那會兒還真當他是天上的謫仙人。

直到她躺在他身下,體內傳來一陣劇痛,仿佛被人用稍紅的刀子硬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
她記得她流了很多血。

那裡有很多跟她一樣的女孩子。

那些少女的臉也模糊了。她們或許早已經入了土,化成了枯骨。

唯有她咬著牙,一步步走了出來,走到宋遷的麵前,然後親手殺了他。

堅持不下去的時候,她閉著眼,總會想。想起慕道瑛,想起天邊那輪淡淡的皎潔的素月。

他不知道,他曾是她少女時所有的想往,是她穢暗人生中的一點微光。

若是十五歲那年的她遇到慕道瑛,她一定會恥於自己身上的狼狽汙穢,不敢靠近他。

他是天上的月,而她是地上爛泥巴。她怕自己身上的灰塵汙了他乾淨的道袍。

他就應該潔淨地端坐在那裡,“直如青絲繩,清如玉壺冰”,他是天上的天官,不該下凡塵的。

可現在卻不一樣了,她陰暗地享受著將他拖拽下雲端的快敢。

他越痛,她便越高興。

她樂見他滿身泥濘,泥巴地裡打滾的鶴,被一寸寸敲碎了傲骨。

她樂見他雙膝滾落在她麵前,忍辱負重,委曲求全。

至於雲山宋氏——

白夢離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,為了躲心魔時那點情意,她願意留她一命。

而宋遷那些個血親最好彆撞到她麵前來,否則,來一個,她仍殺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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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巧娥這次設宴,是為示未。

偌大個東華界,修為臻至七境的大能屈指可數。

當世,修為第一人,唯仙盟盟主秦仙都而已,他三百年前突破了八境,如今尚不知其修為又增長到了什麼樣的地步。

往下曆數,便是玉清的清虛,遊劍閣的,太和宗的,這三大宗門的掌教。

劉巧娥的成長令人震悚。

在這個節骨眼上,她向正道拋出橄欖枝,正道不得不打疊精神應對。

不然,若她真倒向魔門怎麼辦?

是日,天朗氣清,一大早,各宗門大大小小的仙舟便已經飛抵胥夢大澤。

羊氏三娘娘親自出門迎客。

將眾賓客來使領到了境內一處大湖湖畔,此湖名為玄都湖,因繞湖種植桃花,綿延數裡而得名。

花樹由靈氣溫養,四季不凋,經年不謝,遠遠望去,霏霏融融,成一片花霧霞海。

湖麵之上,水榭曲折錯落。

臨湖,一隻大如龍鯨的畫舫。今日這場宴席正設於這隻巨大的畫舫之上。

趙言歌從進山門前,心裡便一直惦念著慕道瑛的下落。

隻可惜他今日是作為使者隨行的合歡宗,不敢輕舉妄動。

舉目望去,見一片的衣冠風流,神仙寶光,俱是東華界叫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