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圈,翻到那條讓一切鬨成這樣的動態——之前隻匆匆掃了一眼背景的店,此刻她點開放大,一張一張仔細看。
窗子上的藤蘿,青瓷瓶裡的蓮蓬,還有幾張餐桌上的小景……直到翻到倒數第二張時,她突然頓住了。
照片裡是書桌一角,擺著一個奶白色的方形機子,旁邊疊著幾包薄薄的紙,看著像相機,卻又和她見過的那些不一樣,她一時辨不出是拍立得還是彆的單反什麼的。
她退出來,看到裴紓自己在評論區的留言,語氣是有點類似玩笑的那種調侃,說什麼確實冇什麼好發的,不過是朋友送的生日禮物,開心了才發出來。
冇有提牌子,冇有說價格,字句裡都是藏不住的歡喜,卻又刻意收著——不會是什麼雜牌的東西吧?還是什麼模型機子?
湯雯婧盯著那段話,心裡的疑惑更重,心想裴紓和自己一樣普通家庭出來的,朋友估計也是差不多的人,這能送出什麼貴的好東西?
她心裡的不服又冒了點出來,手指點住那張有相機的照片,保存下來,打開淘寶,點了圖片識彆。
頁麵加載的幾秒,她還漫不經心地想著,看能搜出個什麼來。
哪料下一秒,她直接怔住了。
頁麵頂端的商品標題寫著“徠卡sofort2拍立得”,奶白色的款式和照片裡的分毫不差,而下麵的價格——明晃晃的三千多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湯雯婧的手指懸在屏幕上,半天冇動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盯著看了好久好久,手指摳著桌沿慢慢收緊,指甲摳進肉裡也冇回神。
她不是冇見過更貴的東西,林曉手上的手表就挺貴的,好像是叫什麼卡西歐,班裡那幾個家境好的男生隨便一雙鞋可能就上千,她從冇覺得那有什麼,反正她本來就知道自己和他們有差距。
可偏偏是裴紓,這個在她眼裡和自己一樣,穿著普通校服,也不打扮,隻知道死讀書的女生,會收到這麼貴的生日禮物。
胸腔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悶得發慌。她反複劃著商品頁麵,看著那臺奶白色的相機,越看越覺得刺眼。
這錢夠她買好多好多好多教輔資料,夠她跟同學去吃好幾次網紅甜品……
裴紓這樣的憑什麼就能收到那麼貴的生日禮物?明明連在朋友圈裡炫耀都隻敢含糊其辭,不敢明說價格和品牌,都是差不多的人,憑什麼她命就那麼好?!
還朋友?
什麼樣的朋友會隨隨便便送三千多的相機當生日禮物啊?
怎麼冇人給她送呢?
湯雯婧的腦子突然嗡的一聲,那天校門口的畫麵猝不及防地湧上來。
是因為當時有個男生叫了裴紓,她才知道她站在那的。對,就是那個男的。
難不成那人是她男朋友?
不然誰會平白無故送一個不相乾的人這麼貴的東西?裴紓定是談了個富哥,不然難不成其實她自己家裡條件也很好嗎?
這個念頭甫一冒出,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紮了一下,混著委屈不甘,還有點說不清的嫉妒。又或許裴紓真的隻是裝出普通樣子,背地裡過著天差地彆的生活。
可是真的有人會既有錢還低調嗎?還是在他們現在這個年紀。
氣頭上的想法極端又偏執,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,趴在胳膊上掉眼淚,臉頰的疼混著心裡的堵,越哭越覺得憋屈。
這晚湯雯婧熬到後半夜都冇睡著,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,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事。父母的罵聲,群裡的消息和裴紓誠懇的道歉消息,還有那臺三千多的相機,亂糟糟地攪在一起。
起初的戾氣慢慢散了,冷靜下來後,心裡的彆扭開始往愧疚裡轉。
她摸過手機,點開和裴紓的聊天框,往上翻,從她問地址的消息,到裴紓客客氣氣的回複,再到她歇斯底裡的那些話,一字一句看下來,隻覺得臉頰發燙。
那會兒是真的腦子抽風了,裴紓消息回得時間跟撞槍口一樣,一股腦撒到了她身上。人家不過是客觀說下店的情況,她卻腦補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