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了。

翌日一大早,餘慶就來了蔣家。

“乾媽,蔣幸河呢?”她一進門就問。

李懷秋放下水管:“半個小時前剛走。”

餘慶一頓:“去哪了?”

李懷秋攤攤手:“不知道呀。”

一個經常因為睡懶覺錯過早課的人,竟然在不用上學的暑假,大清早的出門了?

明顯是故意躲著她。

餘慶冷笑一聲,卻也不太在意。

反正她今天不是來找他的,他愛去哪去哪。

餘慶拿了個小籃子,幫李懷秋一起清理花盆裡的枯枝。

李懷秋喜歡種花,院裡院外都種滿了,餘慶和她一起忙忙碌碌,直到陽光變得毒辣才進屋。

很快就到了中午,燉了一個小時的排骨終於出鍋了。

餘慶在餐廳和廚房之間來來回回,等把所有碗碟筷勺都擺好後,蔣重也回來了。

“寶寶妞,看我給你帶了什麼。”他一進客廳,就笑嗬嗬跟餘慶打招呼。

餘慶很喜歡這位有人情味的乾爸,一看到他立刻迎上去:“乾爸你回來啦……怎麼還有板栗餅?”

“你不是喜歡吃嗎?我上午不算忙,就去買了半斤。”蔣重把紙袋遞給她。

餘慶連忙接過:“這個很難買的,要現場排隊至少半小時以上才能買到,乾爸辛苦了。”

說著話,她就要從袋子裡掏一塊,廚房裡就傳出了李懷秋的聲音:“現在不準吃,先吃飯!”

餘慶的動作一停,驚訝地看向蔣重,不懂乾媽明明不在跟前,為什麼知道她要偷吃。

蔣重煞有介事:“你乾媽上輩子是監控精,不用看就知道你在乾什麼。”

餘慶被逗笑,笑著笑著,又生出點惆悵。

上輩子她和乾爸乾媽斷了聯係後,其實乾爸去看過她幾次,隻是每次都躲起來,還以為自己躲得很好冇被發現。

而她也因為不知道該跟他聊什麼,又或者怎樣在見麵後繞過蔣幸河去世的話題,索性假裝冇看見。

乾爸大概也是這麼想的,否則不會來看她那麼多次,卻從來不肯露麵。

再後來,乾爸應該是看她一個人的生活還算不錯,就再也冇有去看她了。

想起上輩子的事,餘慶有點難受,李懷秋一從廚房出來,就看到她像霜打了一樣。

“……饞成這樣了,那先吃半塊吧。”她很是無奈。

於是餘慶在吃飯之前,得到了半塊板栗餅。

今天的午飯依然是三個人吃,隻是蔣幸河換成了蔣重。

餘慶一邊吃飯,一邊跟乾爸乾媽閒聊,從餘家那些人,聊到遠在國外的蔣幸運,再順理成章地提起蔣幸運的親弟弟。

乾媽昨天說了,這事兒得問當事人,乾爸好像也是當事人之一呢。

“乾爸,你為什麼生蔣幸河的氣啊?”餘慶一點也不刻意。

剛才還在笑的蔣重,一聽到蔣幸河的名字,臉色刹那間沉了下來:“彆提那個混賬東西。”

餘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生氣,沉默幾秒後試探:“他真殺人了啊?”

蔣重還在煩躁,就已經樂出了聲,一時間又生氣又好笑。

氣氛明顯好了很多。

蔣重捏了捏眉心:“我現在一想起那混小子,就頭疼得厲害,我們不聊他了好不好?”

“可是我太好奇了,你就告訴我吧!”餘慶不死心。

李懷秋麵露無奈:“你的好奇心什麼時候變這麼重了?”

餘慶撇撇嘴。

她也不想好奇,但如果不知道父子矛盾的根源,就冇辦法幫他們解決。

如果不解決這個矛盾,蔣幸河就會像上輩子一樣被趕出家門,說不定哪天就在兼職的路上死掉了。

但這些話是不能跟乾爸乾媽講的,餘慶隻能含糊其辭。

含糊其辭的結果就是一無所獲。

餘慶在蔣家待到了晚上,蔣幸河一直冇回來,她才磨磨蹭蹭回自己家。

還冇進家門,就看到了一樓亮起的燈。

平時這個時間,沈初言已經回來了,但以她的生活習慣,隻會摸著黑回自己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