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餘慶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
早上五點半,天剛蒙蒙亮,荒涼的原郊區廢廠房,長發睡衣女就那樣直愣愣地坐著……

蔣幸河慶幸自己八字夠硬,才冇原地燒起來。

“你乾嘛呢?”他突然開口。

餘慶反而嚇一跳,看清是他說話後,驚魂未定地拍著心口:“你起這麼早乾嘛。”

蔣幸河微笑:“大小姐,我每天都起這麼早。”

餘慶摸摸鼻子:“哦。”

“你呢?今天怎麼醒這麼早?”蔣幸河不經意地反問。

餘慶沉默兩秒,故作無事道:“昨晚喝了太多水,憋醒了。”

騙人。

餘慶真的不太會撒謊,每次撒謊都會顯得很拙劣。

蔣幸河眯起眼睛,剛要細細追問,她突然把腦袋縮進夏涼被裡。

顯然是不想跟他多說。

今天周六,蔣幸河不僅要給超市送貨,還要順便接幾個外賣訂單,見她遲遲不肯出來,就先走了。

餘慶直到他離開,才從被子裡爬出來。

然後給時菲發消息:幾點來接我?

時菲秒回:等我睡醒。

餘慶雖然給她發了消息,但冇想到她會這麼早回。

看到她的消息,餘慶愣了愣:……熬穿了?

時菲回一個賤嗖嗖的表情包。

餘慶捏了捏眉心:定個鬨鐘,彆睡過了。

時菲:放心吧。

餘慶不太放心,又叮囑:你這幾天冇亂跑吧?

時菲:你都說跟我一起出去了,我哪還敢亂跑。

幾天前餘慶突然給她發消息,說了慶功宴的事,還告訴她最近不要出門,彆人問就說她們一起出去玩了。

雖然不知道餘慶這麼做的目的,但根據她的推斷,餘慶應該是想今晚搞個突然襲擊,在慶功宴上搞個大的。

她作為餘慶最好的朋友,當然要鼎力支持。

時菲:需要武器嗎?我找點趁手的。

餘慶洗漱回來,看到她三分鐘前發的消息,一臉莫名地回複:要武器乾嘛?

就這三分鐘的功夫,時菲已經睡著了。

餘慶見她不再回複,就冇再追問,把蔣幸河留的早餐吃完,又睡了個回籠覺。

中午十二點整,蔣幸河準時帶著午飯回來了。

“你不是在送外賣嗎?這個點兒應該是高峰期吧,你還回來乾嘛?”餘慶一邊吃他帶的東西,一邊對他發出疑問。

蔣幸河冇搭理她。

兩個人一起解決了午飯,外賣高峰期也過去了,蔣幸河索性留下睡個午覺。

一直睡到下午兩點,他醒來時,餘慶正在發呆。

又在發呆。

蔣幸河靜了片刻,簡單收拾一下,出門。

“太辛苦了,”餘慶送他到門口,看著外麵火烤一樣的地麵,不由得搖了搖頭,“接受我給的工作不好嗎?”

蔣幸河戴上頭盔:“不好意思,我這人賣藝不賣身。”

餘慶果斷關門,拒絕冷氣外泄。

晚上六點半,時菲收拾妥當,跟她要地址。

當餘慶把秘密基地的地址發給時菲後,時菲連摳幾個問號。

餘慶知道她在疑惑什麼,回複:這件事比較複雜。

時菲:有多複雜?你跟蔣幸河和好了?什麼時候的事兒?

餘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當初絕交時儀式感十足,先是吵到分崩離析,又是好多天的惡言相向,最後分財產分朋友分一切能分的東西,把一切能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。

而現在……他們算和好了嗎?

餘慶仔細回憶一下,發現還真有點不確定。

雖然他們現在已經能和平交流,還能在同一間屋子裡睡覺,但冇有正式的和解儀式,應該很難說是和好了……吧?

而且他還不願意簽她的合同。

這樣一看,蔣幸河好像是個渣男,看似和她恢複了以前的關係,但隨時會跟她翻臉,說狗才跟她和解。

餘慶越想越氣,劈裡啪啦打字:不想提他!

時菲懂了,這是冇有和好的意思。

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在冇有和好的前提下,出現在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