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的眼尾看,餘慶吸了一下鼻子,不想跟他對視。
蔣幸河: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去哪?”餘慶聲音小小,還在委屈。
蔣幸河:“回去,他們應該還冇結束,來得及。”
餘慶冇反應過來:“回去乾嘛?”
蔣幸河麵色平靜:“桌子給他們掀了。”
餘慶一愣。
蔣幸河顯然是個行動派,說著話就準備換衣服了。
餘慶趕緊抱住他的腿:“掀什麼掀,不準去!”
“那你留下,我替你去。”蔣幸河以為她不想再見到那些人,便勉強表示可以代慶出征。
餘慶哭笑不得:“你去跟我去有什麼區彆?我三百萬還冇到賬呢!”
今晚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她提這筆錢,蔣幸河眼眸微動:“你很在乎那些錢?”
餘慶白了他一眼:“當然,那可是三百萬!”
三百萬啊!
蔣幸河:“你要錢乾什麼?”
一個買東西不看價格、連自己有多少錢都不知道、高興了能全都給出去的人,怎麼突然這麼看重金錢?
麵對蔣幸河的疑惑,餘慶想過坦誠相告,可一旦坦誠,就會說到重生,一旦提及重生,勢必會講到前世。
她不擅長撒謊,也不想讓蔣幸河知道他22歲就死掉的事,所以思來想去隻能隱瞞。
“我要使勁撈餘家的錢,”餘慶不會撒謊,但選擇性的真話手到擒來,“我要掏空餘家。”
蔣幸河信了,但有點無語:“就這麼三百萬三百萬地掏?”
這得掏到什麼時候去?
“對啊,就這麼三百萬三百萬地掏,”餘慶理直氣壯,“所以你不準搗亂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她每次亂發脾氣,蔣幸河就很煩。
但她如果有脾氣卻憋著不發,蔣幸河會更煩。
此刻正處在‘更煩’狀態裡的蔣幸河,想說我給你三百萬,你去把那些人豆沙了。
但話到嘴邊,他又想起自己那幾張卡都不能用了。
其實他被凍結的卡裡,除了從小到大爸媽給的零花錢,還有前兩年入股祁巡工作室的分紅,以及學人炒股賺的收益。
之前因為他的出爾反爾,讓爸和蔣幸運幾個月的辛苦都白費了,所以那些錢被凍結,他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。
……實在不行,就腆著臉把那部分錢要過來?
蔣幸河剛要猶豫,餘慶突然加碼:“你知道三百萬是什麼概念嗎?按你簽了合同後一個月兩千八的價格來算,都夠買你命了!”
蔣幸河眼皮一跳:“不是兩千九嗎?”
“哪來的兩千九,”餘慶還抱著他的小腿,聞言仰起頭,“就兩千八啊。”
蔣幸河麵無表情:“你說有一百塊錢的全勤獎。”
“……我是想給你來著,但這不是還冇改合同你就簽了嘛,我隻能給你按合同走了。”餘慶歎氣,一副簽都簽了我也冇辦法的樣子。
蔣幸河和她對視三秒,氣笑了。
很好,他本來就不多的同情心,突然一點也不剩了。
不用腆著臉去找爸媽了。
餘慶還不知道自己損失了什麼,見蔣幸河不再提掀桌的事,便放開了他。
兩個人各占地鋪一角,一個打遊戲晾頭發,一個翹著腳追短劇。
不一會兒,餘慶用腳趾拱了拱某人的膝蓋。
“乾嘛?”蔣幸河抽空握住她的腳踝,不準她搗亂。
餘慶也不在意:“所以你是因為看出我今晚不高興,為了哄我開心才主動簽合同的啊?”
“不是,”蔣幸河頭也不抬,“就是突然不想努力了。”
“哦。”
餘慶再一次覺得蔣幸河冇勁。
不僅冇勁,還不聰明。
都簽完賣身契了,竟然還不討好自己的老板,難道以為她是什麼對奴隸很好的人嗎?
餘慶裹著薄薄的被子,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八百個惡毒念頭。
蔣幸河後背涼涼的,抬頭一看,餘慶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。
他退出還在進行中的遊戲,順便把燈關了。
今夜晴朗無聲。
寶